第244章 魂蛊真相(1 / 2)
那山坡陡得很,石头又滑,几个人连滚带爬往上冲。
安心被魏殳半拖半抱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回头一看,那些墨汁似的黑影已经追到坡下了,速度快得吓人。
黑影后面,林子里果然钻出来几个大家伙——三具比人还高、浑身裹着青黑色石甲、眼睛冒着红光的石头傀儡,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咚地追来。
“是石傀!更厉害的!”
石猛边跑边喊,“这玩意儿我以前听说过,硬得很!”
“往上!前面好像有个破房子!”
柳玄风眼尖,指着山坡顶上一片树林后面隐约露出的屋檐。
拼了命冲到坡顶,树林后面果然是个废弃的小道观,门都塌了一半,墙也破破烂烂,但好歹是个能躲的地方。
“进去!快!”
魏殳把安心推进门,其他人也鱼贯而入。
柳玄风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就把那半扇破门给堵上了,又和石猛一起搬了块倒塌的石碑顶住。
刚弄好,外头就传来“砰砰”的撞门声,还有石头摩擦的刺耳声音。
那些阴仆和石傀追上来了。
“这门撑不了多久。”
柳玄风喘着气,四下打量这个道观。
道观很小,就一间正殿,供着个泥胎都掉了一半、认不出是啥的神像。
神像前的供桌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堆着些破烂的蒲团和瓦罐。
窗户纸全破了,冷风呼呼往里灌。
“找找有没有后门或者别的出口。”
黄柏说着,和云苓、荆红分头查看。
魏殳把安心扶到墙边坐下,小姑娘跑得脸都白了,浑身发抖。
“别怕,暂时安全了。”
魏殳低声安慰,心里却沉甸甸的。
刚才跑的时候,他注意到安心的状态有点不对,不只是累,眼神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恐慌。
“魏大哥……”安心忽然抓住他的手,声音发颤,“刚才……跑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很乱,很吓人……”
“什么画面?”魏殳心里一紧。
“好多……好多罐子,黑色的水,还有……针,很长的针,扎进……扎进一个小女孩的额头里……”
安心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那个小女孩……好像……是我?我听到有人在笑,很冷,说……成了,魂蛊已种,待其通灵之力觉醒,便是最佳容器……”
魂蛊!果然!
魏殳拳头猛地握紧,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他强压着怒火和心疼,把安心搂进怀里:“别想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没事,有我在。”
但安心停不下来,那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像是决了堤,不断涌出来:“他们……他们把我关在一个很黑很冷的地方,每天给我喝很苦的药,还用针扎我……说我是钥匙,是引子……后来……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很慌,把我转移了……然后……我就遇到了魏大哥你……”
原来安心的失忆和魂体不稳,根本不是天生的,是被那些混蛋用邪法种下魂蛊,又长期折磨造成的!
那所谓的“老祖”,恐怕就是当初囚禁安心的人之一,甚至就是主谋!
“畜生!”
旁边的石猛听到了,气得一刀砍在旁边的柱子上,木屑纷飞。
柳玄风和黄柏也走了过来,脸色都很难看。
黄柏蹲下身,对安心温声道:“安姑娘,让老夫给你把把脉,看看那魂蛊是否还在你体内作祟。”
安心伸出小手。
黄柏凝神诊脉,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
“脉象魂魄深处,确实有一丝极隐晦的、与外邪勾连的滞涩感,如同附骨之疽,却又难以捉摸。
若非安姑娘自己提及,老夫恐怕也察觉不出。
这魂蛊……
怕是早已与你部分魂魄纠缠在一起,处于一种半沉睡的状态。
平时无害,但若那施术者以特定方法催动,或者……
在你动用通灵之力达到某种程度时,它就可能被激活,反过来控制甚至吞噬你的神智!”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安心现在就像背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雷?”石猛瞪大眼睛。
“可以这么理解。”
黄柏沉重地点头,“而且,那‘老祖’既然在安心身上花了这么大功夫,必然留有后手。
我们毁他节点,他肯定会想到利用安心的魂蛊。
甚至……
安姑娘之前能偶尔感应到他的恶意,可能也是这魂蛊在作祟,是一种单向的标记和感应。”
安心听了,小脸血色尽褪,浑身冰冷。
原来自己身体里一直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还可能随时害了大家……
“有办法解吗?”魏殳声音干涩地问。
黄柏沉吟良久,缓缓摇头:“魂蛊之道,诡异莫测,尤其这种与魂魄长年纠缠、几乎成为一体的……强行拔除,恐伤及安姑娘魂魄根本,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除非……能找到下蛊之人,拿到母蛊或解药;或者,有精通此道、且修为远高于施术者的高人,以秘法缓缓剥离。”
两个条件,听起来都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柳玄风忽然开口:“或许……此地就有线索。”
众人看向他。
柳玄风指着神像后方:“你们看,那墙上的壁画。”
大家绕过去看。
神像后面的墙壁上,果然有一幅壁画,虽然蒙尘破损,但还能看出大致内容:画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正在施法镇压几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壁画一角,还题着几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黄柏凑近仔细辨认,轻声念道:“……玄微子镇妖于此,封邪祟于地脉,以道观镇之……
嗯?玄微子?这个名字……
我好像在哪本古游记里看到过,说是百年前云游四方的一位得道高人,擅长符箓阵法,专治各种阴邪妖祟。”
“难道这座破道观,是那位玄微子前辈建的?用来镇压这附近的邪祟?”云苓猜测。
“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