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雪山初探（2 / 2）

安心一直握着木牌，发现越往前走，木牌对那些血腥地点的感应越强——不是警示，更像是……共鸣？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准备扎营。

石猛和魏殳负责清理积雪、搭简易帐篷，云苓和荆红去附近捡柴火，柳玄风在周围布下警戒的小阵法。

安心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手里捧着木牌发呆。

黄柏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安姑娘，白天那些感应，你还能分辨出更多细节吗？”

安心摇摇头：“就是很乱的情绪，恐惧啊痛苦啊，还有……怨恨。但那个杀了狼的东西，我感觉不到它的‘情绪’，只有一片混沌的饥饿感。”

“这倒有意思，”

黄柏捋着胡子，“通常活物都有情绪波动，死物才没有。要么那东西没有灵智，纯粹是本能捕食，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它就不是‘活着’的东西，但又‘动’着。”

黄柏压低声音，“比如，被操控的尸体，或者……某种邪物。”

安心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万魂坑里那些行尸走肉，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黄先生，您说我可能和还阳木有关，”

她问，“那如果还阳木真能聚魂塑体，它造出来的……算活人吗？”

黄柏沉默片刻：“按古书记载，还阳木是天地灵物，能滋养残魂，稳固灵体。

但要说凭空‘造’出一个完整的人……那得是神仙手段了。

老夫觉得，更可能是有人用还阳木为引，结合某种秘法，将破碎的魂魄重新聚合——就像用胶水把碎瓷器粘起来。”

“那我就是那个碎瓷器？”安心苦笑。

“瓷器碎了，粘好了照样能用，”

黄柏拍拍她肩膀，“而且安姑娘你现在魂魄凝实，愿力纯粹，比许多完整魂魄的人还要稳固。这或许就是你的机缘。”

正说着，魏殳走过来：“帐篷搭好了，今晚我和石猛守夜。安心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魏大哥，”

安心叫住他，“你说……如果找到天绝顶，发现我不是人，怎么办？”

魏殳一愣，随即笑了：“你不是人是什么？妖怪？鬼魂？这一路走来，你吃五谷杂粮，会哭会笑会受伤，哪里不是人了？”

“可我的记忆……”

“记忆没了可以找，找不回来就重新造，”

魏殳在她旁边坐下，“重要的是现在你是谁。你是安心，是我们的同伴，这就够了。”

安心心里一暖，刚要说什么，突然木牌剧烈一震。

不是之前的脉动，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震感。

她“啊”了一声，手里的木牌差点脱手。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

“狼群！”

石猛抄起家伙冲过来，“他娘的，真来了！”

柳玄风已经拔剑在手：“听这声音，不下二十头。准备战斗！”

云苓和荆红也快速退回营地，背靠岩壁。

黄柏把安心拉到身后，手里捏着几张符纸。

狼嚎声越来越近，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奔跑声。

月光下，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浮现，慢慢围拢过来。

但安心注意到一件事——这些狼的眼睛，有些不对劲。

正常的狼眼在夜里反光是绿色或黄色，但这些狼的眼睛，绿光里掺杂着丝丝暗红，而且它们的行动很僵硬，不像活狼那么敏捷。

她握紧木牌，尝试用通灵能力去“看”。

下一秒，她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狼身上，每一只都缠绕着暗灰色的“雾气”，雾气里延伸出细细的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的木偶。

“它们被控制了！”

安心大喊，“不是普通的狼群！有东西在操控它们！”

话音刚落，狼群突然齐刷刷地停下，然后同时昂头，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嚎叫。

那嚎叫声里，安心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混沌的饥饿感。

和白天杀死那头雪狼的东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