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通往祭坛（2 / 2）

众人冲进门内，身后的冰门重新闭合，把崩塌挡在外面。

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暂时安全了，”

柳玄风检查了一下魏殳肩膀的伤，“皮外伤，不碍事。”

魏殳摇头表示没事，看向安心：“刚才那是……”

“我也不知道，”

安心看着手里的木牌，“就是感觉……它认识这里。”

五长老激动地走到一尊冰雕前，仔细看了看底座上的铭文：“没错……这是初代大祭司留下的铭文，说的是‘持木牌而归者，即为祭坛新主’。安姑娘，这块木牌选择了你。”

“可我不是魏家人……”

“木牌不在乎，”

三长老说，“它只认气息，认缘法。你身上有魏清长老的半块木牌，有自己的愿力核心，还有通灵之体的天赋——这些加起来，足够让祭坛承认你了。”

石猛把昏迷的魏枭扔在地上：“那现在咋办？继续往里走？”

“走，”

安心握紧木牌，“都到这儿了，必须把另一半还阳木拿回来。”

她带头往前走。

冰廊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才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幅完整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让安心愣住了。

画的是十二个人围着一棵参天大树跪拜，大树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树下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手里捧着一块木牌——和安心手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还阳木的起源传说，”

五长老解释，“传说上古时期，北地寒煞爆发，一位通灵者用自己的魂魄为引，种下神木，以木之力镇压寒煞，庇佑苍生。那十二个人就是初代祭司，而那个模糊的人影……”

他看向安心：“传说没有具体描述，只说那是‘天赐的守护者’。”

天赐的守护者？

安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不是她的记忆，而是透过木牌“看”到的、更久远的记忆碎片。

她看到那棵大树在风雪中摇曳，树下确实站着一个人。

但那人不是模糊的，而是……没有脸？

不对，不是没有脸，是脸在不停变化，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孩童，一会儿是男人，一会儿是女人。

“通灵者……”

安心喃喃道，“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的魂魄聚合体？”

话音未落，石门突然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矗立着十二根黑色石柱，围成一圈。

石柱中间，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木头。

正是魏枭抢走的那半块还阳木。

但此刻，那块木头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木头本身也在不断挣扎，发出痛苦的嗡鸣。

而在高台下方，跪着三个人。

或者说，三个穿着白色祭袍的干尸。

他们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身体早已风干，但手里都捧着一块木牌——和安心手里的一样，但都是完整的。

“那是……历代大祭司的遗骸，”

三长老老泪纵横，“他们死后，魂魄都融入了祭坛，继续守护这里。”

安心慢慢走向高台。

她能感觉到，那块黑色还阳木在“呼唤”她，不是魏枭那种控制的呼唤，而是像迷路的孩子在找家。

她踏上台阶。

每上一级，黑色还阳木的挣扎就弱一分。

等她走到高台边缘时，木头周围的煞气已经消散大半。

“等等，”

魏殳突然拉住她，“小心有诈。”

安心摇摇头：“没事，我能感觉到，它不会伤害我。”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块黑色木头。

嗡——

两半还阳木同时发出强烈的共鸣。

安心怀里的半块自动飞出，和黑色半块在空中相遇，断口处光芒大盛，缓缓融合。

那一瞬间，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安心的意识。

她看到了还阳木真正的历史，看到了初代通灵者的牺牲，看到了历代祭司的传承，也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场叛乱的真相。

魏清确实死了，但她在死前做了最后一件事——她把还阳木的核心力量，连同自己毕生的修为，全部封印进了木牌，托付给一个信得过的家仆，让他带着木牌和安心的“外壳”逃离北地。

而安心，确实不是魏清的女儿。

她的“外壳”是魏枭用通灵者魂魄碎片和寒煞之气造的试验品，但她的“内核”——那团最纯粹的通灵之力，其实是还阳木千年滋养下诞生的、最接近初代通灵者的“灵”。

所以魏枭控制不了她，因为她本质上，是还阳木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

安心睁开眼，两半还阳木已经在她手中合二为一，变成一块完整的、温润的棕色木牌。

木牌正面，那个“魏”字

灵。

魏灵。

不是姓魏，而是“魏家祭坛的灵”。

“我明白了，”

安心转身，看向众人，“我不是人，但也不是怪物。我是还阳木孕育的守护之灵，机缘巧合有了人身，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举起完整的木牌：“而我的责任，就是守护这里，镇压寒煞，不让魏枭那样的悲剧重演。”

冰廊里，十二尊冰雕同时单膝跪地，发出整齐的轰鸣：

“恭迎灵主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