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被当作硬盘的脑域（2 / 2）

林书脚下的黑色岩石地面，连同周围大片的建筑结构，在一声巨响中轰然碎裂，化作无数残骸，朝着下方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狂泄而去！

“啊——！”

失重感瞬间传来，老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与林书、夜莺以及成吨的混凝土碎块一同坠落。

夜莺在坠落的瞬间便已调整好身形，她一把抓住老严的后衣领，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林书的手腕，将三人强行稳定在一起，警惕地观察着下方。

黑暗只持续了短短数秒。

他们穿透了一层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半透明力场薄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个悬浮在无尽深海中的巨大球形建筑！

透过力场护盾，他们能清晰地看到外面那幽暗死寂的深海，偶尔有长相狰狞的巨型海怪带着磷光，如幽灵般一晃而过，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严的后背撞在了一块富有弹性的软垫上，巨大的冲击力被完美卸掉。

他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当看清四周的景象时，瞳孔因极度的震撼而缩成了针尖。

他们正身处一个环形的巨大控制室内。

这里没有冰冷的机器，取而代之的，是数十个高达几十米的巨型透明生物培养槽。

它们如同支撑着这座海底神殿的立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但槽内生长的，既不是器官，也不是生物，而是一排排、一簇簇……正在缓缓搏动的、粗大如手臂的金色神经丛！

无数微光的能量顺着这些神经丛的脉络流淌，最终汇入房间正中央一个被层层力场保护的核心区域，仿佛在为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供给着养分与算力。

“神啊……这里就是‘海眼’……永续城的真正核心……”老严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哗啦。

林书从一堆建筑废墟中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面色冷峻如常，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致命的精神风暴从未发生过。

他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却微微一顿。

在一块破碎的、尚算光亮的金属板反射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脸。

一切如常，唯独他的左眼，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异变。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处，竟烙印上了一层繁复而神秘的暗金色纹路。

那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神只的徽记，又像是世间最精密的电路图，随着他视线的转动，正缓缓流淌着微光，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是……收录那道信息流后，留下的“赠品”？

林书心中念头飞转，目光却已经越过废墟，锁定了房间最前方的主控台。

就在那里，一滩水银般的流体金属，正在无声地汇聚、蠕动、拉伸。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

在林书的注视下，那滩流体金属迅速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一个穿着馆长制服，身形、样貌，甚至连气质都与林书此刻的身体别无二致的金属残影。

它就像一个从镜子中走出的、没有生命的完美复制品，静静地矗立在主控台前，背对着众人。

整个控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些金色神经丛还在规律地搏动，发出微弱的嗡鸣。

下一秒。

那个完全由流体金属构成的“馆长”残影，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它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以一种绝对流畅而又极度诡异的姿态，缓缓地……转过了头。

一张没有五官、光滑如镜的金属面庞，精准无比地对准了林书。

那张脸上没有眼耳口鼻，只有绝对平滑的金属曲面，却让林书感到了一种被彻底洞悉的冰冷。

下一瞬，一个苍老、阴鸷，却又带着一丝狂热与得意的声音，从那金属残影的躯体内响起，回荡在整个控制室中。

“欢迎回家，‘首席馆长’阁下。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最后的‘生物秘钥’。”

声音的主人，正是永续城元老院的首领，贺长老！

他并非身在此地，而是通过某种未知的远程技术，将自己的意志投影到了这具流体金属的躯壳之上。

“你们一定很好奇，这座城市为何要耗费如此巨大的能量，维持着这么一个不稳定的‘海眼’通道。”贺长老的声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因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地热，更是盖亚7号位面那截然不同的物理规则，用以淬炼和维系这具‘馆长’的躯壳，以及……等待你的灵魂自动归位。”

他的金属头颅微微偏转，仿佛在“看”向林书，语气中充满了病态的满足感。

“每一次穿越时空的灵魂，都是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你的到来，就是这把锁最后一次自动校准。只要你死在这里，你的灵魂能量，连同这具完美的躯壳，将彻底与‘海眼’的能量核心融为一体。届时，永续城将获得足以燃烧一千年的稳定能源！你不是想成为拯救末世的英雄吗？现在，你将以一种更伟大的方式，成为这座城市永恒的心脏！”

“疯子！”老严听得遍体生寒，忍不住怒骂出声。

贺长老仿佛听到了一个可笑的笑话，发出一阵沉闷的金属共鸣声：“疯子？不。为了人类文明的火种得以延续，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尤其是……用一个人的牺牲，换取数十万人的千年安宁。这笔交易，无比划算。”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杀意。

“仪式，现在开始！启动‘免疫系统’，清除所有外来污染源！”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个控制室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