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下一处战场！（1 / 2）

巨大的水花与震天的鲸吟逐渐消逝在远方的海平面，只剩下被反复蹂躏的海面仍在起伏，荡漾着一圈圈浑浊的余波。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晶墨族威压与刺鼻的墨腥味，终于被带着咸味的海风逐渐吹散，阳光重新毫无阻碍地洒落，照亮了望海城满目疮痍的景象。

天空中的十一道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缓。他们缓缓降落在残破的城楼或是相对完好的广场上，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不少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近乎虚脱的庆幸——若非那镇海族巨鲸“恰好”路过，以碾压般的姿态将晶墨族章鱼当成皮球顶走，今日之战，结局殊难预料。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快！”

无需过多命令，经验丰富的将领和自觉的士兵们已开始行动起来。玄武卫和北疆龙骑迅速接管了城防要地，组织起有效的巡逻和警戒。幸存的望海城守军，一部分在搀扶下前往临时救治点，另一部分则红着眼睛，咬着牙，跟随援军一起，开始清剿城中那些来不及随大部队撤退、或是因受伤、迷路而滞留下来的海兽。

这些残存的海兽大多失去了指挥，凶性仍在，但已不成气候。人族战士们以小队为单位，依托熟悉的地形，逐一清理、围杀。刀剑砍入甲壳的闷响、临死前的嘶嚎、以及战士们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爆发的怒吼，构成了战后清扫的肃杀乐章。

炎舞落在一处半塌的了望塔顶，宫装被海风吹拂，她却没有立即参与清扫，而是双手托腮，眼神迷离地望着晶墨族章鱼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奇异的潮红仍未完全褪去。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脑海中似乎还在回放着那些粗壮、滑腻、充满力量感又带着邪恶美感的触手在空中狂舞的景象，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打了个轻颤，也不知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柳随风安排好一队士兵去搬运伤员，回头瞥见炎舞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额头青筋又是一跳。他实在不想再去揣测这位同僚那过于“丰富”的内心活动，只能重重咳嗽一声，转移注意力。

待到城中零星的抵抗基本被肃清，主要的伤员得到初步安置，城墙关键位置的防御也被重新构筑起来，柳随风深吸一口气，运足灵力，洪亮的声音响彻在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上空：

“诸君奋战，强敌退避！此役——万胜！”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海啸般爆发的欢呼！

“万胜！！！”

“人族万胜！！！”

无论是伤痕累累的望海城老兵，还是风尘仆仆的北疆援军，亦或是劫后余生的城中百姓，此刻都高举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泪水混杂着血污与灰尘，从一张张激动的脸庞上滑落。这胜利来得如此艰难，又如此戏剧性，但无论如何，他们活下来了，城池守住了！

欢呼声中，亚托克斯却显得格格不入。他拄着魔剑，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远方海面，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晶墨族与巨鲸的微弱气息。杀戮的欲望没有得到充分满足，那该死的章鱼和巨鲸，看起来都是不错的对手……尤其是那章鱼，触手那么多，砍起来一定很过瘾。

“追。”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追什么？”旁边正在指挥士兵收殓战友遗骸的玄刚和尚一愣。

“海里的那两个。”亚托克斯扭了扭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趁它们打完了，说不定能捡个便宜，或者……一起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