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墙的“拼图游戏”（2 / 2）

苔藓墙的光芒温柔地闪烁着，仿佛在思考。林辰的后台系统高速运转，根据“李振华”“冀中”“1942”“冲锋号”等关键词，结合老人之前零星的描述，开始进行交叉比对和模拟推演。

墙面上的光影再次变化。冲锋号声还在回荡，但音调进行了微妙的调整，变得更短促、更高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同时，光影凝聚，在“青纱帐”的背景前，勾勒出一个年轻战士的侧影。

那身影还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李爷爷死死盯着那个侧影，呼吸急促起来。

“赵……赵……”他嘴唇哆嗦着。

苔藓墙捕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更具引导性。墙面上的侧影开始慢慢转向，五官的轮廓一丝一缕地清晰起来——不是凭空生成，而是系统从李爷爷早年清晰时留下的口述记录、可能存在的战友回忆片段、以及同时期同部队战士的普遍容貌特征中，进行智能融合与复原。

方脸，浓眉，单眼皮，鼻子挺直，嘴唇紧抿，带着那个年代年轻人特有的、瘦削而坚毅的线条。他头上戴着洗得发白的军帽，帽檐下，眼神明亮，望向“李爷爷”的方向（也就是画面外），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鼓励的、急促的笑。

“班长！！！”

李爷爷发出一声嘶哑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呼喊，泪水夺眶而出！他猛地从轮椅上想要站起来，李敏和小唐赶紧扶住他。

老人不管不顾，朝着苔藓墙伸出手，颤抖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光影中那张年轻的脸。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哭得像个孩子，“你叫我‘小华子’……你说‘跟紧我’……青纱帐里……鬼子来了……你推我进壕沟……你自己……你自己……”

他泣不成声，那些被疾病尘封的、血与火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被苔藓墙温柔地擦拭、拼接，重新变得滚烫而完整。

光影中的“班长”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缓慢、却无比清晰的举动——他抬起右手，对着画面外的李爷爷，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是年轻战士对战友的告别，也是穿越八十多年时光的、无声的抚慰。

苔藓墙将这一幕——老人的痛哭、光影的敬礼、还有那回荡的、独特的冲锋号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墙面的光芒此刻变得无比温暖而庄重，像一片包容一切的星空，拥抱着这段失而复得的记忆。

情绪平复后，李爷爷不肯离开车厢。他坐在轮椅上，对着苔藓墙，断断续续地讲了很久。

讲班长怎么教他打枪，怎么在行军路上把最后一口炒面让给他，讲那次战斗的细节，讲班长牺牲时，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军号……

“我没来得及说谢谢……”李爷爷摸着胸口，那里挂着一枚褪色的勋章，“也没来得及……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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