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遇昔日敌人转世，已归正道（1 / 2）

句芒玉像引来的春风卷着桃花瓣掠过星河时，赵凡正蹲在块陨石上拆辣条包装，油星溅在裤腿上，竟烫出个淡金色的印记——那是永恒守护者的徽记，此刻却像块普通贴纸般蜷起边角，仿佛也在嘲笑他这副“退休老干部”的模样。

“检测到前方三光年处有异常灵能波动。”小乖举着块水晶板划拉，上面跳动的数据流突然凝成张人脸，眉眼间的轮廓与黑暗神主有七分相似，“能量等级只有E级，相当于刚觉醒的蓝星修士，但灵魂频率……是‘弑神枪’斩杀过的目标特有的震颤。”

赵凡把最后一口辣条塞进嘴里，指尖残留的红油在星空中画出道弧线，恰好与水晶板上的波动轨迹重合：“是他的转世。那杆枪沾过太多血，斩杀者的灵魂会留下‘因果烙印’，轮回多少次都擦不掉——就像你浏览器里的浏览记录，就算清了缓存，服务器里还有备份。”

两人顺着波动源飞去，越靠近越觉得不对劲。前方星云组成的漩涡里飘着无数残破的铠甲，甲片上的符文正在发光，组合起来竟是轮回裁决之光的阵纹，只是每个节点都被刻意反转，变成了吸收而非释放能量的“噬灵阵”。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位‘前神主’好好转世。”小乖指尖弹出道蓝光，击中块悬浮的甲片，里面立刻传出刺耳的尖叫，正是虚无之雨里常见的怨魂，“这些家伙藏在铠甲里，正一点点吞噬转世者的灵根——手法跟张启明用的控魂术如出一辙。”

星云漩涡的中心，个穿粗布麻衣的少年正跪在块白石上，面前摆着尊巴掌大的木雕，雕的是位手持麦穗的女子，灵能波动与女娲补天石同源。少年每磕个头，木雕就落下滴露水，在他周围形成层水膜，勉强抵挡住怨魂的侵蚀。

“这是‘信仰转移’。”赵凡认出少年脖颈上挂的狼牙吊坠，那是祖巫联军里某个小队长的信物，“他把对黑暗神主的执念，转化成了对女娲的信仰——就像把病毒文件改成只读模式，虽然还在系统里，却没法再搞破坏了。”

小乖却盯着少年手边的石碗，碗里盛着的星尘正在重组，慢慢聚成把微型斧头，正是盘古斧木雕的缩小版：“不止这么简单。你看他手腕上的绳结，是用传承玉简的边角料编的——林小宇那小子，居然早就发现了这个转世者，还偷偷给了他护身符。”

话音未落，残破的铠甲突然合拢，组成尊高达百丈的巨人，胸口的黑暗符文亮起，喷出的黑雾瞬间撕裂水膜。少年下意识将木雕挡在身前，女娲像突然暴涨，化作道光幕将巨人罩住，光幕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文字，正是轮回法典的内容。

“有意思。”赵凡摸出灵能笔抛给少年，笔杆上的星纹突然活了过来，在巨人身上画出道锁链，“黑暗神主当年最看不起‘凡俗信仰’，觉得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现在他的转世却靠这个保命——这算不算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少年接住笔的刹那，脑海里突然涌入无数画面：光明破暗时的星河裂谷，裁决之光穿透主宰躯体的瞬间，最后定格在张苍老的脸——那是废弃主宰临死前的解脱笑。他握着笔的手开始颤抖，黑雾中浮现出把长剑，剑柄镶嵌的宝石正散发着与黑暗神主同源的光。

“看来是时候面对过去了。”小乖调出份全息档案，第237页记录着黑暗神主的生平：曾是守护光明的神，因挚友背叛堕入黑暗，屠戮诸天只为证明“力量即真理”。档案末尾有行赵凡的批注：“所有极端的执念，本质都是未被满足的渴望。”

巨人的黑雾突然凝聚成张脸，正是黑暗神主当年的模样，对着少年嘶吼：“拿起剑！只要吸收这些怨魂，你就能重获神格，让那些嘲笑你的家伙付出代价！”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手，每只手上都拿着块记忆碎片，全是少年转世后被欺凌的画面。

少年的眼神开始动摇，灵能笔在他手中发出嗡鸣，笔锋的光丝忽明忽暗。赵凡注意到他脚边的石碗里，盘古斧木雕正在慢慢融化，融入星尘中的灵能带着明显的“守护”特征——这孩子的潜意识里，早就不想走老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