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这便是曹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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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大怒，目眦尽裂，喉间爆出一声惊天怒吼：“某今日要尔等——血债血偿！”

他再无牵挂，人枪合一，如银龙入海，直撞郭援。

郭援举斧相迎，“咔嚓”一声，斧柄竟被一枪挑断，枪尖顺势穿透咽喉。

夏昭双刀疾砍，赵云不闪不避，硬受一刀于肩甲，反手一枪刺穿其心窝。

邓升蛇矛刺到，赵云侧身避过，枪杆横扫，将邓升连人带矛砸飞丈外，吐血而亡。

王凌见状欲逃，被一记回马枪洞穿后心，钉死在照壁之上。

这一战，赵云七进七出，单枪匹马在数千敌军中往复冲杀，

先后枪挑五将，血染征袍，硬生生从火海中杀开一条血路。

待他冲出重围，将三个孩子紧紧裹入怀中时，身后别院已彻底化为一片火海。

枯井被烈焰吞没，再无痕迹。

赵云勒马回望。

火光中，那白发老人在浓烟里赤足奔跑的模样，恍若眼前。

他咬紧牙关，朝着滏口陉方向绝尘而去。

“走。”

一声长啸，白马银枪，消失在并州的夜色里。

三百残骑护着三个孩童，马蹄声如雷，震得太行山石俱颤。

身后晋阳城的火光渐远，如残灯一盏，终被夜色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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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

无终县的雨，下了整整三日。

到第四日，连营中搭起的牛皮帐顶都开始发霉。

中军大帐内，烛火一夜未灭。

曹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军报，

他眼底布满血丝，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平日更锐利。

丞相。田豫浑身湿透地跨入帐中，豫从徐无山回来复命。

曹操猛地抬头。

田子泰呢？

田豫深吸一口气，田畴说——他愿出山。

帐中静了一瞬。

曹操的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但他有三个条件。田豫继续道，其一，不为曹氏之官，不领朝廷之印。其二，所率部曲不编入曹军建制，自成一队，听其号令。其三——

田豫顿了顿，抬眼看曹操。

其三，待乌桓平定之日，他须归隐山林。丞相不得强留。

曹操沉默了很久。

帐外一声闷雷滚过，震得烛火歪了三歪。

他倒是敢开口。曹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田豫垂首：此人……确实不是寻常士人。

曹操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袁绍父子拿将军印、使持节征召他，他拒之门外。我派你田国让，带一封书信，他就肯出山？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

国让，你去跟他说——曹操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裹着，听不出情绪，

他的三个条件，我全应。不但不强留，他若想走，我亲自送。但有一条——

曹操转过身，目光如炬。

他给我指的路，若有一处错，我曹孟德不会杀他，但徐无山五千户，一个不留。

田豫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不是威胁。

这便是曹操。

那个“宁我负人，毋人负我”的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