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修复混沌神剑（1 / 2）
从云扬子洞府归来，林枫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独自坐在玄冰阁的练剑台上，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出神。
三个月，九十万次挥剑。
他的双手至今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过度劳损后留下的后遗症，即便混沌仙躯的自愈能力也无法完全抹去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痕迹。但林枫知道，这值得。
因为那六式剑招，如今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成为他身体的本能。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调动真元，甚至不需要握剑——只要心念一动，剑就会以最正确的方式、最精准的角度、最恰当的时机斩出。
这就是“万遍”的意义。
但林枫并没有因此自满。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两年多后，剑墟开启。
届时，天剑仙君会亲自前往。
那位大罗金仙后期的绝世强者，会是他在剑墟中最大的威胁，也是最无法预测的变数。
“必须变得更强。”林枫握紧拳头。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丹田。
混沌道种缓缓旋转，吞吐着海量的混沌真元。这颗灰色的星辰比三个月前又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更加复杂深邃，隐约有演化世界的迹象。
道种下方，混沌源核安静地悬浮着，散发着古老而深邃的气息。自从突破金仙后，源核便与道种融为一体，成为他混沌之道的核心。
而在源核旁边，悬浮着混沌开天剑。
这柄陪伴他走过无数生死之战的长剑，如今已是中品仙器。剑身暗灰，剑脊处的混沌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剑意。
林枫注视着这柄剑，忽然想起一件事。
“混元仙剑的残片……”
他取出那枚从混元府得到的黑色碎片。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其中蕴含着一股浩瀚的混沌剑意。
当初他将这块碎片融入混沌开天剑，使剑从下品仙器晋升为中品。但那时候他的修为只是真仙，炼器手法也粗糙，只是简单地将碎片熔入剑身，根本没有发挥出碎片的真正价值。
如今他已突破金仙，对混沌法则的领悟更深，对剑道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或许……可以重新炼制一次？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林枫睁开眼，起身回到玄冰阁内。
慕容雪正在静室中修炼，感应到他的气息，睁开眼：“枫，怎么了？”
林枫走到她面前，将那枚黑色碎片取出：“雪儿，我想重炼混沌开天剑。”
慕容雪目光落在那枚碎片上，微微一怔：“这是……”
“混元仙君的‘混元仙剑’残片。”林枫道，“当初我修为太低，只是简单地将其熔入剑身，根本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如今我已金仙，或许可以尝试重新炼制，让混沌开天剑更进一步。”
慕容雪沉吟片刻，道：“重炼仙器，需要极高的炼器造诣和足够的材料。你有把握吗？”
“没有。”林枫摇头，“但我想试试。”
慕容雪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轻轻点头：“好。需要我做什么？”
林枫想了想，道：“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最好有地火之力和寒冰之力两种极端环境。寒渊剑主的深渊剑意可以制造极寒，而地火……”
“玄冰阁没有地火。”慕容雪道，“但玄冰剑宗有一座‘冰火谷’，谷中有天然的地火岩浆和万年玄冰并存，是炼器的绝佳场所。我向师尊请示一下。”
“好。”
半日后，冰寒仙子传来消息——准了。
林枫与慕容雪一同前往冰火谷。
冰火谷位于玄冰剑宗后山深处，是一条被地火之力常年灼烧、又被万年玄冰封存的奇特峡谷。谷中一半是沸腾的岩浆，一半是万载不化的坚冰，冰火交织，形成了极其罕见的炼器环境。
林枫站在谷口，感受着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间中激烈碰撞，眼中闪过精光。
“就在这里。”
他找了谷中最深处的一处平台，平台下方是翻滚的岩浆，上方是倒悬的冰锥，冰火之力在此处达到微妙的平衡。
林枫盘膝坐下，取出混沌开天剑和混元仙剑碎片。
慕容雪退到十丈外，为他护法。
林枫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剑中。
混沌开天剑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他的神识进入剑身，如同进入自己的身体，清晰地感应到剑的每一处结构、每一道纹路、每一丝灵性。
剑身核心处，那块混元仙剑碎片正安静地悬浮着，与剑身融为一体。但林枫能“看”到，碎片与剑身的融合并不完美——碎片是碎片，剑身是剑身，两者只是简单地“粘”在一起，而非真正的融合。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枫心中了然。
他需要做的，不是再次熔炼，而是“唤醒”。
唤醒碎片中沉睡的混沌剑意，让它与混沌开天剑的剑灵真正融合，成为剑的一部分，而非简单的附庸。
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三样东西。
混沌之力——他有。
炼器之火——冰火谷的地火可以提供。
以及……足够的时间。
林枫不再犹豫，开始行动。
他先将混沌开天剑悬浮在身前，然后双手结印，催动丹田内的混沌道种。
灰色的混沌之力从道种中涌出，如同丝线般缠绕在剑身上，缓缓渗透进剑身内部。这些混沌之力没有强行熔炼碎片，而是如同温柔的双手，轻轻抚摸着碎片的每一处纹路，试图与其中沉睡的剑意建立联系。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因为碎片中的剑意是混元仙君留下的，那位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绝世强者。他的剑意虽然沉寂了八十万年，但本质依然高贵，如同沉睡的王者，不会轻易被唤醒。
林枫不急。
他只是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以混沌之力沟通碎片。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七天过去，碎片依旧毫无反应。
林枫睁开眼，眉头微皱。
“难道方法不对？”
他沉思片刻，忽然想起混元仙君留下的那枚玉简中的一句话：
“混沌非攻，乃守。非强，乃柔。欲融吾剑，先融己心。”
“先融己心……”林枫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以混沌之力“唤醒”碎片，而是将自己的心神彻底沉入剑中，与剑融为一体。
然后，他开始回忆。
回忆自己从下界一路走来的经历——林家的灭门，父母的惨死，独自逃亡的艰辛；初入修真界的迷茫，拜入宗门的机缘，一步步成长的艰难；飞升后的陌生，仙院中的排挤，生死之战中的挣扎；与慕容雪的相遇、相知、相爱、分离、重逢……
所有的悲欢离合，所有的喜怒哀乐，所有的坚持与执着，所有的恐惧与希望。
他将这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混沌开天剑开始微微震颤。
不是被外力催动的震颤，而是仿佛有了生命，在回应林枫的心意。
剑身内部的碎片，也终于有了反应。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碎片深处亮起。
那光芒起初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随着林枫不断注入自己的心意，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最终如同沉睡万年的古神，缓缓睁开双眼。
一股浩瀚、古老、深邃的混沌剑意，从碎片中苏醒！
林枫的意识，瞬间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片无边的混沌虚空。
虚空中，只有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模糊，负手而立。他的身影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那股镇压诸天、斩破万物的混沌剑意，却让林枫的神魂都在战栗。
“混元仙君……”林枫喃喃道。
虚影看向他。
明明没有眼睛，但林枫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审视、欣慰、感慨、还有一丝复杂的期许。
“混沌传人，你终于来了。”
声音平静，却仿佛从无尽时空之外传来。
林枫躬身行礼：“晚辈林枫，拜见混元前辈。”
虚影微微点头：“你能唤醒吾之剑意，说明你已明白‘先融己心’的真意。很好。”
他顿了顿，道：“吾时间不多，你且听好。”
“此剑乃吾本命仙器，陪伴吾征战八十万年，斩杀无数强敌。当年一战，吾力战而亡，剑身崩碎，残片散落。你手中这块，是最大的一块，承载了吾毕生剑道的七成精华。”
“如今吾将此剑残意赠你，望你能善加利用，将混沌剑道发扬光大。”
“但切记：此剑虽强，终是外物。汝之道，不在剑，而在心。剑可斩敌，心可证道。莫要本末倒置。”
林枫郑重点头：“晚辈谨记。”
虚影微微一笑，身形开始消散。
“去吧。吾之剑意，从此归你。”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失。
而林枫的意识，也被推出那个空间，回归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混沌开天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剑身依旧是暗灰色，但剑脊处的混沌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仿佛蕴含着一个完整的世界。剑锋处，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流转，那是混沌剑意外显的迹象。
而那块混元仙剑碎片，已经彻底消失，与剑身融为一体。
林枫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混元仙君毕生剑道的精华！虽然只是残片承载的一部分，但已经足够让他对混沌剑道的理解，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剑。”林枫轻抚剑身，眼中满是欣喜。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
一道灰色剑光无声斩出，没入十丈外的冰壁。
冰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剑痕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碎裂的痕迹，仿佛那不是被斩开的，而是天生就是如此。
“上品仙器……”林枫喃喃道。
混沌开天剑，从今日起，正式晋升为上品仙器！
而且因为融合了混元仙剑的残片和剑意，它的品质远超普通上品仙器，甚至隐隐触摸到了极品仙器的门槛。
日后随着林枫修为提升，不断温养锤炼，它还有成长的空间。
“枫。”慕容雪走过来，看着焕然一新的混沌开天剑，眼中也满是惊讶，“成功了？”
林枫点头，将剑递给她看。
慕容雪接过剑，仔细端详片刻，轻声道：“好强的剑意……而且与你的气息完全融为一体，仿佛它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因为它本来就是。”林枫笑道。
慕容雪将剑还给他，认真道：“有了此剑，两年后剑墟之行，把握又大了几分。”
林枫收起剑，握住她的手：“雪儿，谢谢你陪我。”
慕容雪轻轻靠在他肩上：“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两人并肩站在冰火谷中，望着下方翻滚的岩浆和上方倒悬的冰锥，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