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青铜树影,门在云端(2 / 2)
云层中的“门”依旧静止,没有异动。但我知道,它感应到了血的气息。刚才那一瞬的蓝光,并非单纯的信息释放,更像是某种唤醒机制的启动。就像钟摆已经开始晃动,接下来只会越荡越高。
我仰头望着那道悬浮的轮廓,瞳孔微微发红。体内的血还在烧,热度从心脏扩散到四肢,指尖有种刺痛感,像是有东西想破皮而出。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感觉。十年前在漠北,斩断张怀礼权杖时也有过;五年前在东海海底洞窟,触碰族纹碑时也如此。每次接近“门”的真实形态,身体就会做出反应,仿佛另一个“我”正在苏醒。
地上那串脚印已经不再困扰我了。不管是谁先到了升降梯,他都没能阻止我登顶。也许他已经死了,也许他选择了退走。这里不是普通人能久留的地方,空气稀薄,温度低于零下三十度,再加上“门”本身的压迫感,意志稍弱的人都会精神崩溃。
我站在这里,是因为我必须站在这里。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纯血守门人。
因为我的血,是唯一能同时唤醒“门”与封印“门”的东西。
因为我不能逃。
也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行。
风忽然停了。
整个平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我低头看向青铜树根,刚才滴血的位置,血液并未凝固,反而像活物一般缓缓渗入裂隙深处。树干上的八个字仍未消失,蓝光稳定,像是被永久激活了。
我抬起右手,摸了摸脖颈处的麒麟纹。皮肤表面温热,纹路似乎比平时凸起了一些。这不是错觉。每一次使用血脉之力,封印就在松动。而今天这一刀割得最深。
远处云层微微波动了一下。
不是风引起的,是内部运动。那道悬浮的“门”影,边缘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线,转瞬即逝。
我收回手,握紧黑金古刀。
刀身冰冷,贴着大腿外侧,没有任何排斥感。这把刀认我为主,但它也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最强状态。肩伤未愈,体力透支,左手失血过多,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再待下去,可能会倒在这片平台上。
但我不能走。
至少现在不能。
我靠着青铜树坐下,背贴树干。温度很低,但树体内部传来一种奇异的震感,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计时机制在运转。我把左手放在膝盖上,任由血继续滴落。每一滴都让树干微光闪一下,像是在记录次数。
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做,总会有别人来做。
而他们不会像我这样,一边流血,一边祈祷这扇门永远不要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