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寒的守与聚（1 / 2）

第三百三十六章：大寒的守与聚

大寒的夜黑得早，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呜呜地像在跟旧年道别。村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红得像团火，把雪映得发粉——再过两天就是除夕，该“守岁”了。老辈人说“大寒守岁，辞旧迎新”，得把春联贴得端端正正，把年夜饭做得满满当当，一家人围着炉火坐一夜，等初一的太阳把新一年的光洒进来。这一夜，要把过去的辛劳都放下，把对来年的盼头都攒足，日子才能像春联上写的那样，红红火火。

李大爷踩着凳子，正往门框上贴春联。“上联得在右，下联在左，”他扶着春联对齐，让李大妈拿胶带粘牢，“歪了就不吉利，福气进不来。”春联是他自己写的，墨汁在红纸上洇开，“春种秋收皆如意，左邻右舍总相宜”，字不算好看，却透着股实在劲儿。贴完春联，他又往院里的枣树上挂灯笼，“树上挂灯，明年结果多”，灯笼转着圈，把院子照得红彤彤的。

厨房里，年夜饭的香味早就飘满了屋。李大妈炖着排骨，砂锅里咕嘟咕嘟响；李大爷的小孙子正帮着剥蒜，小手冻得通红也不喊冷。“年夜饭得有鱼，”李大妈从盆里捞起条活鱼，“年年有余，日子才能富裕；还得有豆腐，福气都‘逗’过来。”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炸花生、酱肘子、凉拌木耳，满满当当快放不下了。

小王在村头的祠堂里张罗“集体守岁夜”。祠堂里生了炭火盆，暖烘烘的；墙上挂着大红灯笼，拉着“辞旧迎新”的红横幅；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街坊们正围着包饺子，你擀皮我包馅，说说笑笑。“张婶你这饺子包得像元宝，”小王笑着打趣，“明年准发财。”祠堂的角落里放着台电视，正播着春晚的预热节目，孩子们凑在跟前，眼睛瞪得溜圆。

到了半夜，有人提议放烟花，大家跑到院外，点燃一串窜天猴，“咻”地冲上夜空，炸开一片金红，映得每个人的脸都亮堂堂的。“这烟花一响，旧年的晦气全没了！”李大爷的小孙子拍着手喊，冻得直跺脚也舍不得进屋。

“搞集体守岁哪有自家团圆实在？”李大爷端着碗饺子去祠堂，看着满屋子的人，眼里带着笑，“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年夜饭，说说话，才叫过年；你这祠堂里人是多，可各家的味道不一样，哪有自家的舒坦？”小王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大爷，您尝尝张婶包的，放了虾仁，鲜着呢。集体守岁图个热闹，平时各忙各的，这时候聚聚，比啥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