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古族渊源真相明（1 / 2）
星灵族大军肃立千丈之外，星光凝成的战甲熠熠生辉，肃杀之气如同实质，将整片山谷的空气都冻结。三名金仙中期的星灵族强者立于阵前，气息磅礴如渊，赫然是金仙四层、五层、六层各一！这等阵容，莫说尘叶三人，便是寻常金仙后期强者见到，也要退避三舍。
更让人心悸的是那座悬浮半空、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微型宫殿。宫殿之中的星光身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双完全由旋转星云构成的眼眸，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一切本质。仅仅是目光注视，就让尘叶感觉到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混沌归元道体、天衍真意、乃至怀中的温魂玉与储物戒内的刹那永恒剑，似乎都被那目光一一扫过。
“天衍余孽？”尘叶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暗运混沌归元道体，星衍护神甲表面星光流转，将那股无形的窥探之力隔绝大半，同时将云霞仙子与碧姬公主护在身后，沉声道：“晚辈尘叶，携道侣云霞、碧姬，误入此地，并非有意惊扰。敢问前辈所言‘天衍余孽’何意？晚辈与天衍星宫确有渊源，但绝非仇敌，反受其遗泽传承。”
那星光身影闻言，宫殿微微震颤，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狡辩！汝身负天衍真经气息，更有星宫至宝‘刹那永恒’剑意残留！若非窃取，从何而来？上古盟约，天衍一脉早已断绝，凡持其传承、掌其至宝者，皆视为窃道之贼，星灵一族有权审判诛灭！”
话音未落，三名金仙中期的星灵族强者同时踏前一步，浩瀚的星辰威压如同三座巨山轰然压下！左侧那位金仙四层星灵，身形魁梧，手持一杆星光长戟，戟尖直指尘叶：“星祭大人，何须与此贼多言？末将星陨，请命诛杀此獠，夺回星宫遗宝！”
右侧那位金仙六层星灵，乃是一名女性，身披星纱长裙，容颜模糊但身姿曼妙，手持一柄星光法杖，声音清冷：“星陨将军稍安勿躁。此子能得‘刹那永恒’初步认可，又身怀混沌道体，颇为蹊跷。星祭大人，不若先擒下，仔细审问其传承来历。”
居中那位金仙五层星灵，则是位老者模样，星光凝聚的胡须垂至胸前，手持一卷星光书简，沉吟道：“星璇长老言之有理。且此子身后那荒古遗族女子，血脉似与我族古籍记载的‘星神眷族’有几分相似，亦需查明。”
三人意见不一，但杀气已锁定尘叶三人。后方那近百名星灵族战士更是结成了某种战阵，星光连成一片，隐隐有封锁时空、断绝退路之势。
云霞仙子俏脸煞白，握住尘叶衣袖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能感觉到，这些星灵族战士任何一个都不弱于她，三位将领更是强得可怕。碧姬公主则咬牙怒视，碧鳞刺紧握，准备拼死一战。
尘叶心念电转，知道硬拼绝无胜算。即便动用刹那永恒剑，面对三名金仙中期结成的战阵，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星祭”，也未必能讨得好，反而可能暴露更多底牌，引来更强者。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赌曦月的记忆，赌星灵族与天衍星宫并非死敌！
“且慢！”尘叶朗声道，声音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滚滚传开，“前辈既知‘刹那永恒’，当知此剑乃天衍星宫守夜人月瞳前辈亲赐！晚辈此行，正是为完成月瞳前辈遗愿，护送曦月公主残灵回归故里，寻‘起源星核’以助其复苏！若前辈真是天衍星宫故旧盟友，岂有对故人之后、受托之人刀兵相向之理？！”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一静。
那星光宫殿中的星祭身影微微前倾，旋转的星云眼眸中似有波澜泛起：“你说什么？曦月公主……残灵尚存？月瞳守夜人……亲赐神剑？”
三名星灵将领也是神色各异。星陨将军眉头紧锁，戟尖微垂；星璇长老法杖轻点，似在推演什么；那持书简的老者更是目露精光，死死盯着尘叶。
“正是！”尘叶见有转机，立刻乘胜追击。他小心翼翼取出温魂玉，以天衍真意包裹，使其气息缓缓散发，“此玉瓶中，便是曦月公主仅存的一缕真灵残魂，得月瞳前辈以永恒封印之力护持，方得留存至今。晚辈蒙月瞳前辈遗泽，得授天衍真经，受命护持曦月公主，寻起源星核，助其重生。此剑为证！”
说罢，他心念一动，储物戒中的“刹那永恒”剑鞘自动飞出，悬浮于身前。剑鞘虽未出剑，但那股源自上古、至高无上的时空道韵，以及独属于天衍星宫守夜人的“守护”意志，却是做不得假！
“真是‘刹那永恒’剑鞘！”持书简的老者失声道，手中书简星光大放，似在比对什么，“气息、道纹、时空波动……与祖籍记载完全吻合！此鞘唯有得到守夜人真正认可者方能驱使！”
星璇长老也微微动容：“那玉瓶中的残灵气息……纯净的天衍本源，虽微弱，但确与古籍中描述的曦月公主气息有七分相似……”
星陨将军却依旧警惕：“星祭大人，莫要轻信！天衍星宫覆灭已过万古，传承早该断绝！焉知此子不是得了某些机缘，伪装欺骗？或是被‘无序深渊’魔念侵蚀，化作傀儡，前来刺探我族虚实与起源星核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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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祭沉默片刻，星光构成的手掌缓缓抬起：“星陨所言，不无道理。真伪之辨，不难。”
他指向尘叶：“若你真是受月瞳守夜人所托，当知我星灵一族与天衍星宫的‘星辰守望誓约’。说出誓约第三条的内容，并以天衍真意沟通‘刹那永恒’剑鞘，显化‘星宫印记’。二者皆符，本座便信你所言，奉你为星宫贵宾。若有一丝虚假……”
星祭的声音陡然转冷：“神魂俱灭，永镇星渊！”
尘叶心头一震。星辰守望誓约？他哪里知道！曦月的记忆尚未完全恢复，月瞳也未曾提及！至于显化星宫印记……他虽得剑鞘认可，但具体如何操作，却是不知！
云霞仙子与碧姬公主也紧张起来，二女不约而同地靠近尘叶，随时准备拼死护他突围。
就在尘叶冷汗微冒，准备胡诌一个誓约内容、硬着头皮尝试沟通剑鞘时——
温魂玉中，曦月残灵的波动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一道清晰、完整、带着无尽悲伤与怀念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尘叶识海：
“尘叶……放松心神……让我……来……”
下一刻，尘叶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身体的掌控权暂时被接管。不，并非被夺舍，而是曦月的残灵借助他的口舌与法力，要与星灵族对话！
只见尘叶（实则是曦月操控）的神情变得无比端庄、肃穆，眼神中透出历经万古的沧桑与高贵。他（她）轻轻托起温魂玉，玉瓶自动开启，一缕纯净的天衍之光飘出，融入他的眉心。
紧接着，尘叶（曦月）开口，声音不再是尘叶的清澈男声，而是一道空灵、缥缈、仿佛自远古传来的女声，这声音让在场所有星灵族人身躯剧震：
“星辰守望誓约第三条：星灵为眼，观周天星轨；天衍为脑，推万古变数。星宫在，则星灵一族永享星光庇护；星宫危，则星灵举族赴死，共御外魔，直至最后一颗星辰熄灭。”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星灵族人神魂中炸响！尤其那“共御外魔，直至最后一颗星辰熄灭”一句，更是让不少年长的星灵战士热泪盈眶，那是刻在他们血脉灵魂深处的古老誓言！
星祭的身影猛然站起，星光宫殿剧烈摇晃！三位星灵将领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然而这还没完。尘叶（曦月）又抬起右手，食指轻点悬浮的剑鞘。一缕精纯到极致、蕴含着曦月本源气息的天衍真意注入剑鞘之中。
“嗡——！”
剑鞘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光芒之中，一道复杂无比、由无数星辰轨迹与时空符文构成的银色印记，自剑鞘表面浮现，缓缓升空，最终定格在半空，如同最古老的徽章，散发出浩瀚、威严、神圣的气息！
“天衍星宫……至高守护印记！”持书简的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真的是……真的是公主殿下！唯有星宫嫡系血脉，方能以本源真意激发此印记！老臣星文，拜见曦月公主殿下！”
哗啦啦——！随着星文长老下跪，后方近百名星灵族战士，除了星陨将军与星璇长老，竟齐刷刷跪倒一片！就连那星光宫殿中的星祭，也微微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颤抖：
“星灵族当代星祭，星煌，拜见曦月公主！万古守望，今日终得重逢！公主……受苦了！”
局势逆转之快，让云霞与碧姬都懵了。前一秒还是生死仇敌，下一秒竟成了跪拜公主？
尘叶的意识重新接管身体，刚才的一切如同梦幻。他能感觉到曦月的残灵在显化印记后变得极其虚弱，已重新陷入沉睡，但温魂玉中的灵光却比之前凝实了一丝，显然这次“现身”对她恢复有益。
他定了定神，连忙扶起跪在最前的星文长老：“前辈快快请起！曦月公主残灵虚弱，方才显化已是极限，此刻又沉睡了。晚辈尘叶，确是受月瞳前辈所托，护送公主残灵归来。”
星祭星煌缓缓直起身，星光眼眸中的冰冷早已被激动与感慨取代。他抬手一挥，星陨将军与星璇长老虽仍有疑虑，但也收起了兵器，退至一旁。
“尘叶小友，方才多有得罪，实是因万年来，曾有不止一波势力冒充天衍传承，或为刺探起源星核，或为骗取我族信任，图谋不轨。我族不得不谨慎。”星煌的声音温和了许多，“请随本座移步‘星灵古殿’，详述前因后果。公主殿下残灵既归，乃我族头等大事，需以最高规格迎奉，并商议复苏之事。”
尘叶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他拱手道：“多谢星祭前辈信任。晚辈自当如实相告。只是……”他看了一眼身旁惊魂未定的云霞与碧姬，“晚辈这两位道侣……”
星煌道：“既是小友道侣，自是一并前往。星文，你安排一下，以‘星辉銮驾’迎贵客入古殿。”
“遵命！”星文长老恭敬应道，立刻安排下去。
不多时，九头完全由星光凝聚、形似天马却生有独角和星辰羽翼的异兽，拉着一架华美无比的星光车辇从天而降。车辇宽敞，足以容纳十余人，辇身雕刻着古老的星图与神纹，散发出柔和而尊贵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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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叶三人登上銮驾，星煌的星光宫殿在前引路，星文、星陨、星璇三位将领及星灵大军护卫两侧，浩浩荡荡朝着星核禁区更深处飞去。
途中，尘叶从星文长老处得知了更多信息。原来，星灵族并非此界土着，而是上古时期追随“周天星神”迁徙至此的眷族之一。天衍星宫则是“周天星神”与“时空道祖”联手创立，司掌星空推演与时空平衡，星灵族便是其最忠诚的盟友与护卫。星辰守望誓约共九条，规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情同兄弟，守望相助。
万古前那场毁灭天衍星宫的“无序深渊”魔灾，星灵族也参与血战，损失惨重。星宫覆灭后，残存的星灵族遵守誓约，退守星陨之地最核心的“起源星核”附近，一边守护这维持星空平衡的关键之物，一边等待天衍传承者归来——这是誓约最后一条：若星宫覆灭，星灵族需守护其传承火种与复兴希望，直至永恒。
“万年来，我族一直在此等待。”星文长老叹道，“也曾有自称得天衍传承者来访，但皆无法通过誓约与印记验证。直到今日……公主殿下残灵回归，实乃天意！”
尘叶心中感慨，又问：“那‘起源星核’究竟是何物？曦月公主复苏，需要它？”
星文长老神色凝重：“起源星核，乃是此方星空在开天辟地时诞生的一缕‘星辰起源道则’所化，是整个星空星辰之力运转的总枢纽之一，蕴含着最本源的星辰造化之力。公主殿下身为天衍之灵，本源受损，寻常天地灵物根本无法弥补，唯有起源星核的造化之力，方有可能助她重塑灵体，彻底复苏。只是……”
“只是什么？”碧姬忍不住问道。
星璇长老接话，声音清冷：“起源星核位于‘星核禁地’最深处，由我族世代守护。但其周围，不仅有天然形成的‘万星绝灭大阵’、‘时空归墟漩涡’等绝地，更因为当年魔灾，有部分‘无序深渊’的污秽魔气渗透封印，侵蚀了部分区域，滋生出许多被魔化的‘星渊邪灵’，实力强横，极难对付。即便是我族，如今也只能在禁地外围守护，难以深入核心。”
星陨将军冷哼道：“更麻烦的是，近千年来，不知为何，外界似乎有势力察觉到了起源星核的存在，屡屡派人潜入刺探。除了你们，前些时日，还有几批修士在禁地外围鬼鬼祟祟，被我们击退了一批，但似乎仍有漏网之鱼潜伏。”
尘叶心中一动：“可是镇魔殿、幽冥道、或星盗盟之人？”
星陨将军看了他一眼：“你倒清楚。正是这几方势力，尤其是一群身上带着阴森鬼气与星辰煞气混合味道的家伙，格外难缠，似对星辰环境极为适应。”
尘叶与云霞、碧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幽冥道。幽冥道与“无序深渊”魔气恐怕早有勾结，他们对起源星核感兴趣，绝非好事。
谈话间，銮驾已飞越数万里。前方景象再次变化，不再是荒芜的坑洞与乱流，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平原”。平原之上，生长着无数高达数百丈、通体晶莹的“星辰古树”，树冠如伞，枝叶间流淌着液态星光；地面是柔软的“星辉草地”，点点萤火般的星光在草叶间飞舞；远处，更有连绵起伏的、完全由星辰宝石构成的晶莹山脉，在不知来源的柔和光芒照耀下，美得如同梦幻仙境。
而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无比、完全由整块“星辰玉髓”雕琢而成的古老宫殿群。宫殿高耸入云，檐角飞扬，雕梁画栋皆以星辰图案装饰，无数星光自行汇聚成河流，环绕宫殿流淌。宫殿正门上方，一块巨大的牌匾，以古老星文书写着四个大字——星灵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