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刺杀与反杀(2 / 2)
“我说了,我是读书人,不嗜杀。”
赵晏转身向屋内走去,留下一句话:
“废了他的武功,挑断手脚筋,扔到城外的乱葬岗。至于能不能活下来,看天意。”
身后传来鬼手绝望的惨叫声,赵晏却连头都没回。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十岁的他也必须学会这一课。
“老刘。”
“在。”
“把这份供词,还有那把断掉的匕首……”赵晏指了指地上鬼手带来的凶器,“包装一下,做得精美一点。”
“送去衙门?”老刘问。
“不。”
赵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柳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冷光。
“送去衙门,柳家有的是办法找替死鬼,最后顶多死个贾仁,伤不到柳承业的筋骨。”
“我要让他怕。让他知道,他惹错人了。”
“今晚就送去柳府。不仅要送进去,还要送到柳公子的……枕头边。”
老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令!属下这就去办!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
次日清晨。
柳府,东厢房。
柳承业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他在梦里看见赵晏被乱刀砍死,鲜血淋漓地向他索命。
“啊!”
柳承业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浑身冷汗。
“来人!来人!”
他大声喊道,想问问昨晚行动的结果。按理说,黑风寨的杀手这时候应该已经带着赵晏的人头来领赏了。
然而,并没有下人回应。
房间里静得可怕。
柳承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要下床,忽然感觉手边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柳府的清晨。
只见在他那绣着鸳鸯戏水的枕头边,赫然插着一把断掉的匕首!那是黑风寨标志性的蓝淬毒刃!
而在匕首之下,压着一张纸。
纸上并不是什么血淋淋的供词,而是赵晏用那笔极其漂亮的馆阁体,写下的一首小诗: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君送三千两,我报一枕眠。”
“下次若再来,匕首向喉前。”
字字诛心!
柳承业捧着那张纸,双手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裤裆里更是一股温热瞬间蔓延开来。
他被吓尿了。
这不仅是一份死亡威胁,更是一种赤裸裸的嘲讽和实力的展示。
这意味着,赵晏的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柳府,能在他睡梦中把这把匕首放在他枕边。如果昨晚赵晏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疯子……他是疯子……”
柳承业瘫软在床上,牙齿打颤,“这不是书生……这是恶鬼!”
门外,闻声赶来的柳府家丁和管家推门而入,却看到自家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子,此刻正缩在床角,像个被吓坏的疯子一样语无伦次。
而在柳府的墙外。
早已完成任务的老刘,正叼着一根草根,混在早起卖菜的人群中,悠闲地离去。
……
青云坊内,晨光初照。
赵晏坐在柜台后,神清气爽地翻看着账本。
“师弟,听说柳府今早请了好几个郎中,说是柳公子突然得了‘惊悸之症’。”陆文渊幸灾乐祸地说道。
“病了?”
赵晏头也没抬,嘴角微勾,“病了也好。省得他到处乱跑,耽误了备考乡试。”
“不过……”赵晏放下笔,看向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柳承业只是个开始。这一刀捅出去,柳家背后的势力,怕是坐不住了。”
“琅琊巡抚张伯行虽然给了我题字,但他那是为了民生大义。若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政治斗争,他未必会为了一个秀才去死磕柳家。”
“所以,咱们还得有更硬的牌。”
就在这时,一阵燥热的风吹进店内。
明明是清晨,但这风却干热得有些反常,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赵晏眉头一皱,走出店门,抬头望向天空。
万里无云,烈日如焚。
路边的柳树叶子已经开始卷曲发黄,护城河的水位也比前几日下降了许多。
“这天……怎么越来越热了?”陆文渊擦了擦汗。
赵晏的脸色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想起前世在史书上看到的一条记载:大周宣和五年,江淮大旱,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算算时间,正是今年!
“文渊兄。”赵晏猛地转过身。
“在。”
“通知赵灵姐,南丰府那边的红薯,立刻抢收留种!哪怕没熟透也要收!”
“再通知老王,停止所有墨锭的生产,腾出所有的库房和马车。”
“咱们不卖墨了?”陆文渊愕然。
“不卖了。”
赵晏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咱们要去……救命。”
“这也将是我赵晏,通往乡试解元之位的——最大的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