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舆论造势,抗旱图志(2 / 2)
秦俞指着书中关于“以工代赈”的操作流程,对身边的幕僚说道,“你看这一段:‘凡招流民,先编其伍,十人一长,百人一保。日结其粮,不发其银,以防赌博斗殴……’这简直是老成谋国之言啊!”
幕僚也连连点头:“大人,还有这水车图纸。书中不仅画出了结构,甚至连每个部件的尺寸、用料、打造工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下官刚才让工坊的匠人看了,匠人们说,只要照着这书做,是个铁匠就能打出来!”
“这哪里是书?这是救命的方子啊!”
秦俞猛地一拍大腿,“快!传令下去,府衙出资,以此书为蓝本,刊印五百册,发放到各县,让县令们照着做!谁要是再跟本府哭穷说没法安置流民,本府就拿这本书砸他的头!”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周边的各个州县。
甚至连邻省的官员听说了赵晏治水的事迹,也派人快马加鞭赶来琅琊,只为求购一本《图志》。
在青云坊门口,一位衣衫褴褛、风尘仆仆的寒门学子,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刚买到的新书。他叫陈实,是来自偏远山区的考生,家里也是遭了旱灾的。
他翻开书的扉页,那里印着赵晏亲自撰写的序言——《民生赋》。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然忧空谈何益?唯有躬身入局,手沾泥土,方知一粥一饭,来之不易。”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若吾辈读书人,只知之乎者也,不辨五谷,不识水利,何以安邦?何以牧民?”
读到此处,陈实热泪盈眶。
他想起了家乡干裂的土地,想起了父母为了供他读书而佝偻的背影。在那些世家公子眼里,这是“匠气”;但在他眼里,这是真正把百姓放在心上的“仁心”。
“这才是读书人该写的文章!”
陈实紧紧抱着书,对着青云坊的牌匾深深一揖,“赵案首,这一拜,是为了这天下苍生!”
……
舆论的风向,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虽然在柳承业等“清流”的口中,赵晏依然是个不务正业的“工匠秀才”,但在更广大的士林阶层,尤其是那些务实派和底层学子心中,赵晏的形象已经从一个聪明的神童,升华为一位心怀天下、手有实策的“少年国士”。
这种声望,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万两黄金更重。
入夜,青云坊后院。
“东家,今天的账出来了。”
贾仁满脸堆笑地走进来,“首印的三千册,全部售罄!就连加印的一千册也被府衙预定了。这书虽然定价不高,但这利润……啧啧。”
赵晏正在灯下整理着贴满墙壁的思维导图,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钱是次要的。”
赵晏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密密麻麻的《乡试备考方略》,“这本书,是我递给主考官的一张‘名片’。”
“名片?”贾仁不解。
“乡试的主考官,是翰林学士方正儒。”赵晏解释道,“此人我研究过,他虽然是翰林出身,但早年曾治理过黄河水患,是个典型的‘实干派’。他最恨的就是那种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的文章。”
“柳承业他们肯定会写锦绣文章去讨好考官,觉得文采第一。”
赵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我这本《图志》一出,就等于告诉方大人:我赵晏,不仅文章写得好,更是个能干事、会干事的人。”
“在这样的考官面前,一篇‘实策’,胜过一百篇‘美文’。”
贾仁听得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东家您这哪里是考科举,您这是在……在算计人心啊!”
“科举,本来就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人心博弈。”
赵晏拿起一支朱笔,在墙上的“策论”二字上画了一个圈。
“舆论的势已经造起来了。接下来,就该闭关了。”
赵晏看向陆文渊和几位正在苦读的南丰学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还有九天。”
“陆师兄,从明天起,我们要进行最后的‘魔鬼特训’。”
“忘掉你们以前背的那些死书。我要教你们一种……能让考官看一眼就舍不得放下的答题术。”
窗外,月明星稀。
琅琊城的夜风中,似乎已经隐隐传来了贡院考场那即将响起的号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