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墨卷面世,心服口服(2 / 2)
“此文一出,今科策论,再无文章敢称第一。”
“赵晏这个解元……谁也夺不走。”
随着张老的定论,雅间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原本那些准备挑刺的大儒们,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重新拿起书卷,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
他们虽然迂腐,但不是瞎子。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偏见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
柳府,东厢房。
浓重的药味弥漫在房间里。
柳承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昨日在望江楼那一摔,不仅摔伤了身体,更摔碎了他的心气。
“公子,该喝药了。”
丫鬟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滚!都给我滚!”
柳承业一把打翻药碗,咆哮道,“我不喝!把墨卷拿来!我要看墨卷!”
他不服!他死也不信自己输给了赵晏!肯定是方正儒偏心!肯定是赵晏作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柳如晦阴沉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一本崭新的《墨卷》。
“父亲……”柳承业看到父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孩儿冤枉啊!孩儿的文章明明……”
“冤枉?”
柳如晦冷哼一声,将那本墨卷狠狠地摔在柳承业的脸上。
“你自己看!看完再说冤不冤枉!”
柳承业颤抖着手,抓起书卷。他不需要翻找,因为书页已经被人折好了,正对着赵晏的那篇策论。
他咬着牙,带着满腔的恨意和挑刺的心态,开始阅读。
第一行,他不屑:“哗众取宠!”
第一段,他皱眉:“大言不惭!”
第二段(商税论),他心惊:“这……这怎么可能?”
第三段(国债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开始急促。
随着阅读的深入,柳承业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他也是从小在官宦之家长大的人。他虽然没干过实事,但他有鉴赏能力!
当他看到赵晏用严密的逻辑,论证了“借钱修路、收税还债”的闭环时,他脑海中那个“赵晏只是运气好”的幻象,开始寸寸崩塌。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差距?
他在第一层,想着怎么修修补补。赵晏在大气层,想着怎么改天换地!
“不……我不信……这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写出来的……”
柳承业喃喃自语,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败。
他看到了那句“不看朱颜辞镜去,只辨兴亡治乱心”的试帖诗,又看了看这篇气吞万里的策论。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原来,赵晏在望江楼下说的那句“笔杆子我也略懂一二”,不是谦虚,是羞辱!是大人看着小孩玩闹时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羞辱!
“噗——!”
柳承业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再次喷在了那本墨卷上,染红了赵晏的名字。
“承业!”柳如晦大惊失色。
“父亲……”
柳承业瘫软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帐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孩儿……服了。”
“孩儿……输得不冤。”
这一刻,柳承业的心气彻底断了。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竞争对手,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
同一时刻,青云坊。
与柳府的愁云惨雾不同,这里热闹得像是过年。
“东家!东家!”
贾仁满头大汗地跑进后院,怀里抱着一堆银票,脸上笑开了花。
“疯了!全疯了!咱们的《抗旱图志》和新出的《墨卷》捆绑着卖,都被抢断货了!那些外地的客商,甚至愿意出三倍的价钱拿货!”
赵晏正在院子里喂鱼,闻言只是淡淡地撒了一把鱼食。
“让他们抢吧。”
赵晏看着池中争食的锦鲤,神色平静,“书卖得越多,这‘国债’的理念就传得越广。”
“东家,您是想……”陆文渊在一旁若有所思。
“造势。”
赵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方正儒虽然录用了我的文章,但朝廷里的那些大老爷们未必敢用我的法子。我要让天下的商人都看到这其中的利,让天下的读书人都看到这其中的理。”
“当这股风吹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就算朝廷不想变,也得变。”
赵晏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是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