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突袭之谋（1 / 2）

曹靖冲到垛口前，强压心中惊惧，仔细观察对方阵型。只见投石车阵地后方约两百步，果然有黑压压的步兵方阵正在向前移动，最前方是巨大的木制盾车，后方隐约可见云梯轮廓。

“床弩！”曹靖吼道。

恭城城墙上，郑军终于开始还击。弩箭长逾八尺，铁铸的三棱箭镞对准城下。

“放！”

郑军床弩齐发，巨箭破空之声凄厉刺耳。盾车首当其冲，一支巨箭竟穿透三层牛皮包裹的厚木，将后面推车的三名士兵串在一起，另一支箭斜插入地，尾羽剧烈颤抖。

“盾车继续前进！弓弩手，压制城头！”风韩指挥官声嘶力竭。

弓弩手在盾车掩护下开始仰射，箭矢如飞蝗般扑向城头。双方箭雨在空中交错，不断有人中箭倒下。惨叫声、怒吼声、金属撞击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战场瞬间化作地狱。

韩博武在高台上观察。郑军抵抗的激烈程度在他预料之中，曹靖毕竟不是庸才。但他要的就是这种激烈——越是激烈，曹靖越无法分心他顾。

“井阑推进。”他下令道。

营寨后方，五座高达四丈的井阑车缓缓前移。这些庞然大物底部装有木轮，需数十人推动，外覆生牛皮以防火箭。每座井阑顶部平台可容二十名弓手，几乎与恭城城墙等高。

曹靖见状，脸色大变。“集中床弩，射井阑！绝不能让他们靠近！”

郑军床弩调整方向，巨箭呼啸着射向井阑。一支箭命中井阑中部，贯穿牛皮，木屑纷飞，但结构未损。另一座井阑被射中底部车轮，轮轴断裂，整座井阑歪斜倾倒，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落。

但其他井阑顽强地推进到离城墙不足百步处。顶部平台的韩军弓手居高临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到城头，顿时压制住一片守军。

“就是现在！”韩博武大喊，“登城队，上！”

战鼓节奏骤然加快，变得急促而疯狂。

真正惨烈的攻城开始了。

前方风韩步兵发出震天怒吼，推着数十架云梯冲向城墙。云梯顶端装有铁钩，一旦搭上城墙便极难推倒。每架云梯旁都有盾牌手护卫，后方弓弩持续压制。

“滚木！砸！”曹靖声嘶力竭。

守军将事先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碗口粗的滚木沿着云梯轰然滚落，攀爬中的士兵被砸得骨断筋折，惨叫着跌落。金汁，即混合粪便、毒草和石灰的恶臭液体被煮沸，从城头倾泻而下，沾之即皮开肉绽，哀嚎遍野。

但风韩部队前赴后继。

一架云梯终于成功搭上城墙，铁钩死死扣住女墙边缘。三名韩军悍卒口衔短刀，一手持小圆盾护头，疯狂向上攀爬。城头守军试图用长矛向下捅刺，却被韩军弓手射倒。第一名悍卒翻上城墙，尚未站稳，三柄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用身体撞开矛杆，挥刀砍断一名守军咽喉，这才倒地气绝。

缺口打开了。

越来越多的韩军从这架云梯登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城墙过道宽度有限，双方士兵挤在一起，刀砍、矛刺、盾撞，每一寸土地都需用鲜血交换。不断有人从城头坠落，在火光中划出短暂弧线，重重砸在城墙根堆积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