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魔鬼城（2 / 2）
更麻烦的是，这里的磁场极其混乱，指南针和大部分电子仪器都开始失灵，GPS信号完全丢失。只能依靠“影”留下的特殊标记、苏清鸢对地脉和那股黑暗能量源的感应，以及两位专家利用古老星象和地磁偏角进行的粗略定位，来辨别方向。
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松软的流沙、尖锐的碎石和隐蔽的裂缝。岩壁湿滑，长满了暗绿色的、不知名的苔藓，散发出淡淡的霉味。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死”味，越来越浓，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和硫磺味。
“注意脚下，有流沙！”
“左前方岩壁有能量残留反应，强度微弱，但属性阴冷。”
“空气成分异常，含氧量略低，有微量不明有毒气体，开启内循环或佩戴面罩。”
队伍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缓慢而警惕地前进，不时停下处理各种突发状况。苏清鸢的“灵觉”全力张开，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她能感觉到，这片土地深处，沉睡着一股极其庞大、极其古老、也极其邪恶混乱的力量，与“归墟之眼”同源，但似乎更加……“沉淀”和“凝聚”。而那些暗红色的能量残留，就像是这股力量偶尔渗出的一丝“呼吸”。
“湮灭之瞳”选择这里，绝非偶然。这里很可能是“归墟”之力在现世的一个古老“泄压阀”或“储藏点”，甚至可能是“九星镇封大阵”当年覆盖的另一个重要节点，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废弃或污染了。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通道变得更加狭窄曲折，光线也几乎完全消失，只能依靠头灯和手电照明。那股黑暗能量的波动，也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停下。”走在最前面的“影”忽然打了个手势，身体紧贴岩壁，如同融入了阴影。
众人立刻停下，屏息凝神。
只见前方大约五十米外，通道拐角处，隐约有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鬼火。同时，一阵极其轻微、但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过去看看，小心。”苏清鸢低声命令。
“影”如同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片刻后，他返回，声音冰冷：“发现三具尸体。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死状……很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只剩皮包骨头，表情扭曲，充满恐惧。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周围有战斗痕迹和……这个。”
他摊开手，掌心是一枚沾着黑褐色血污的、刻着“漩涡之眼”图案的金属徽章。
是“湮灭之瞳”的人！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是触动了禁制，还是被“魔鬼城”本身的某种东西袭击了？
苏清鸢上前查看。三具尸体蜷缩在角落，果然如“影”所说，如同被风干的木乃伊，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他们的装备散落一地，有些武器甚至有被高温熔化的痕迹。
苏清鸢蹲下身，手指隔空拂过一具尸体，感应着其上残留的能量。一股阴冷、暴戾、带着强烈吸食生命气息的邪恶能量，萦绕不散。这不是“湮灭之瞳”本身的力量，更像是……某种古老的、依靠吞噬生灵精血存在的邪物或禁制。
“是‘血煞’。”顾博士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传来，她通过“影”实时传回的画面和数据，给出了分析，“一种传说中的、由极阴之地孕育，或由强大邪术催生出的能量生命体，无形无质，喜食生灵精血魂魄，尤其偏爱充满负面情绪的生命。看这残留的能量特征和尸体状态，很符合。‘魔鬼城’这种地方，孕育出‘血煞’并不奇怪。看来，‘湮灭之瞳’在这里的活动，惊动或者释放了某些不该动的东西。”
血煞……苏清鸢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这“魔鬼城”的危险，不仅仅来自“湮灭之瞳”，更来自这片土地本身。
“继续前进，加倍小心。”苏清鸢起身，目光投向黑暗能量波动的方向。敌人的损失，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坏事，至少说明“湮灭之瞳”在这里的行动也并非一帆风顺。但同时也意味着，前方的危险，可能远超预期。
队伍绕过尸体，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向下倾斜，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那股血腥和硫磺味也越发浓重。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人工开凿的、粗糙的痕迹，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风格诡异的壁画残片，描绘的内容大多与祭祀、杀戮、以及某种被无数锁链束缚的庞然巨物有关。
又前行了大约一公里，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整个掏空山腹形成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
洞窟的规模，远超之前“归墟之眼”的地下空间。穹顶高达数百米，布满了闪烁着幽蓝色、暗红色荧光的钟乳石，如同倒悬的利剑。地面相对平整，中心位置，赫然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暗红色、仿佛浸透了鲜血的岩石垒砌而成的、造型狰狞诡异的金字塔形祭坛！
祭坛高约二十米，分为数层，每一层都刻满了与“漩涡之眼”相似、但更加复杂邪恶的符文。祭坛顶端，并非供奉神像，而是悬浮着三块大小不一的、散发着浓郁黑气的“封界石”残片！残片周围，燃烧着数堆幽绿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焰，火焰中，隐隐有扭曲痛苦的灵魂虚影在挣扎、哀嚎。
而在祭坛下方，环绕着数十名身穿黑袍、戴着惨白面具的“湮灭之瞳”信徒，他们正以某种规律的步伐，围绕着祭坛行走，口中吟唱着亵渎而狂热的咒文。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液体（显然是鲜血）绘制着一个庞大无比的、与祭坛符文相连的邪恶法阵。法阵的多个节点上，还捆绑着七八个奄奄一息、衣衫褴褛的人，看打扮像是附近的牧民或冒险者，被当成了祭品。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祭坛的正后方，洞窟的岩壁上，有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漆黑如墨、不断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巨大无比的、紧闭着的、布满血丝的——眼睛虚影！
与“归墟之眼”的混乱暴戾不同，这个“眼睛”漩涡散发出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更加令人绝望的——“湮灭”气息！仿佛它本身就是“无”与“终”的化身！
而在漩涡前方，祭坛之下的法阵中心，站着三个气息格外强大的黑袍人。为首者，正是苏清鸢在感应中“看到”的那个面具上“漩涡之眼”仿佛在旋转的高大身影。他手中持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顶端雕刻着狰狞鬼面的骨杖，杖尖正对着祭坛顶端的“封界石”和岩壁上的“眼睛”漩涡，似乎在引导着什么。
仪式，显然已经进行到了关键阶段！
“以万灵之血，污神圣之石！”
“以混沌之眼，窥终末之门！”
“醒来吧！沉睡于此的……‘湮灭之核’！”
“以这三把‘钥匙’为引，以这些卑微生灵的绝望与恐惧为祭……打开通往‘终极虚无’的通道！”
沙哑、疯狂、仿佛来自九幽的吟唱声，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
苏清鸢瞳孔骤缩。
“湮灭之核”？终极虚无？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简单地破坏封印或释放“归墟之眼”的力量！他们是想利用这里的特殊环境、“封界石”残片和血祭，强行唤醒并连接某个更加恐怖、被称为“湮灭之核”的存在，打开通往所谓“终极虚无”的通道！
那意味着什么？可能是整个物质世界的彻底崩解和湮灭！是比“归墟之眼”泄露邪恶能量恐怖亿万倍的灾难！
绝不能让仪式完成！
“准备战斗！”苏清鸢眼中寒光爆射，再无保留，体内“地灵”之力轰然爆发，与怀中“地心”产生强烈共鸣！
“打断仪式！摧毁祭坛！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