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最后一道灵印拍落(1 / 2)
够了。他打断得干脆利落,嗓音如冰泉击石,不容半分置喙:你听清——没有我首肯,这宫门,你一步也别想踏进来。
赵云峰脸色一僵,喉头滚动,还想开口,赵寒已牵着慕容璇玑转身离去,连余光都吝于施舍。
他盯着那对并肩远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黑沉沉的戾气。
他懂——赵寒已盯死他了。以那人的心机,早该嗅出自己袖中藏的那柄匕首。
你们都给朕记牢了!赵云峰猛然转身,扫视满地伏跪的奴仆,面上杀意翻涌,厉喝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旋即拂袖而去。
众人屏息垂首,脊背沁出冷汗。谁都明白,这口气,他迟早要咽进他们脖颈里。
此刻,唯有庆幸自己尚未站错队。
赵寒携慕容璇玑一路未停,径直步入赵礼寝宫。
儿臣叩见父皇。他双膝触地,行的是最郑重的大礼。
嗯。赵礼抬眼,嗓音和缓:起来吧。
谢父皇。赵寒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赵礼凝着他双眼,语气沉而缓:你如今已是宗室正脉,有些事,须得掂量清楚——莫为一时意气,反累及你与慕容氏清名。
赵寒眉梢微扬,声音清朗:父皇的意思……是盼儿臣与她结秦晋之好?
赵礼喉结微动,良久才颔首:不错,朕早瞧得分明——慕容璇玑对你,是掏心掏肺的痴念。她把半副身家、满门荣辱都押在你身上,你当真无动于衷?须知,你这一退,断的不是姻缘,是慕容氏的脊梁!
赵寒唇角一扯,笑意冷如刀锋:父皇,儿臣生在龙榻旁,长在金殿上,若娶了慕容家的女儿,往后连批个折子都要先过她父亲的眼。您说,这顶紫金冠,戴得下去吗?
赵礼面色骤沉,眉间沟壑深如刀刻,眼底那点温热,一点点凉透、碎裂。
他万没料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儿子,骨头竟硬成这般,连一句劝,都听不进耳里。
……
赵寒步出殿门时,心口还压着方才那场对峙的闷响。他清楚,父皇嘴里的“慕容璇玑”,从来不只是个名字——那是悬在朝堂之上的一柄剑,剑尖指着储君之位,也指着北境三十万铁骑的归属。可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紧,偏不肯低头。
忽地,宫墙外炸开一阵刺耳喧哗,似铜锣撞裂、铁甲刮地,又像野兽困笼前的最后一声嘶吼。赵寒脚步一顿,眉峰骤拧,转身向赵礼抱拳:“父皇见谅,外头乱得蹊跷,儿臣去去就回。”
赵礼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目光如钉:“速去,莫逞强。”
赵寒踏出寝宫,青砖阶被日头晒得发烫,光斑在衣摆上跳跃。两侧侍卫屏息垂首,甲叶无声,却个个绷紧下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他足下生风,直扑声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