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隙余音,天道隔阂(1 / 2)
传送阵的光晕如潮水般褪尽时,同映正半跪在一片墨色的沙砾之上。玄铁枪拄地的刹那,枪尖刺入岩层半尺,溅起的沙砾带着刺骨的寒意,撞在他裸露的手腕上,竟凝结出一层薄霜。
他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颠覆认知的天地。天空是凝固的暗灰色,看不到日月星辰,唯有无数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无声游走,将下方的大地映照得忽明忽暗。远处的山峦呈现出诡异的金属色泽,山体表面缠绕着粗壮的黑色锁链,锁链尽头没入云层,仿佛在镇压着什么。
“这里是……”同映扶着枪杆站起身,刚一运功,便察觉到体内灵力的运转滞涩如泥。混沌灵晶上的裂纹又深了几分,原本流转的五彩光芒只剩下微弱的搏动,像是风中残烛。燃烧寿元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的灼痛。
脚下的墨色沙砾突然动了。不是风吹的滚动,而是如同活物般的蠕动。同映急忙后退半步,只见那些沙砾竟缓缓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虫豸,通体漆黑,背甲上布满与锁链相似的纹路,正用复眼警惕地打量着他。
不等他反应,虫豸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沙砾,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几乎在同时,远处的山峦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黑色锁链剧烈摇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巨兽即将挣脱束缚。
同映心中一凛,握紧玄铁枪凝神戒备。他能感觉到,这片天地的法则与鸿蒙星系截然不同——这里的灵气带着强烈的禁锢属性,仿佛每一缕气流都在试图将闯入者钉死在原地,唯有混沌灵晶散发出的微弱气息,能勉强抵挡这种压制。
“咔嚓。”
身侧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飘出一缕灰白色的雾气。雾气落地的瞬间,化作一个身披破烂斗篷的身影,身高不足三尺,斗篷下露出的手爪枯瘦如柴,指甲泛着幽蓝的光泽。
“外来者?”身影发出尖锐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好久没见过能活着穿过界隙的生灵了。”
同映皱眉:“界隙?这里不是远离天道监控的地方吗?”
“天道?”身影发出嗤笑,抬手掀开斗篷的一角,露出一张布满褶皱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这里是‘弃界’,是被天道啃噬后丢弃的残渣。别说监控,就算你在这里掀翻了天,那位也懒得睁眼瞧一眼。”
弃界?同映心中微动。古籍中曾提及,宇宙诞生之初,天道秩序尚未稳固,曾吞噬过无数不契合规则的小世界,这些被吞噬的世界残骸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所谓的弃界。只是没人知道弃界究竟在何处,更没人能活着进入。
“那你是……”
“守界人。”身影晃了晃爪子,指向远处的山峦,“负责看管那些‘余孽’。不过嘛,最近看管得有些松了,毕竟……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山峦的震动突然加剧,一道黑色锁链“嘣”地一声崩断,化作无数碎片坠入墨色沙砾中。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天地,一只覆盖着骨刺的巨爪从山体中探出,爪尖闪烁着寒光,朝着同映所在的方向抓来。
“不好!是蚀骨兽!”守界人发出尖叫,转身就想化作雾气逃离,却被巨爪带起的劲风掀飞出去,撞在玄铁枪上。
同映瞳孔骤缩,这巨爪上的气息竟与天刑卫的黑气同源,却更加狂暴,带着纯粹的毁灭意志。他不及细想,玄铁枪横扫而出,枪尖凝聚起混沌灵晶中仅存的力量:“破界·裂!”
透明锋芒与巨爪碰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巨爪上的骨刺纷纷断裂,却依旧势如破竹地压了下来,同映只觉手臂剧震,枪杆险些脱手,脚下的沙砾被碾成粉末,深陷半尺。
“它的骨头是用天道残片做的!混沌之力也只能勉强伤到表皮!”守界人趴在地上尖叫,“用‘锁界钉’!那边的祭坛上有锁界钉!”
同映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左前方的沙砾中,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台,石台上插着七根锈迹斑斑的金属钉,钉身上刻满了晦涩的符文,散发着与守界人相似的气息。
他咬牙稳住身形,借着巨爪下压的力道猛地后跳,玄铁枪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落地的刹那,他脚尖一点,朝着祭坛疾冲而去。蚀骨兽的咆哮声在身后紧追不舍,巨爪砸在地上的轰鸣如同惊雷,掀起的沙砾如雨点般落在他背上,打得生疼。
“快!用你的血!”守界人不知何时已爬到祭坛边,指着最粗的那根锁界钉,“锁界钉认混沌血!只有你能驱动!”
同映毫不犹豫,抬手咬破掌心,将鲜血按在锁界钉上。鲜血渗入钉身的瞬间,符文突然亮起,发出耀眼的金光。锁界钉剧烈震动,竟自动从石台中拔出,悬浮在他面前,长度暴涨至丈许,通体金光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锢之力。
“就是现在!刺它的眉心!那里是天道残片最稀薄的地方!”
蚀骨兽的巨爪已近在咫尺,腥臭味扑面而来。同映握住锁界钉,将体内最后一丝混沌之力灌注其中,猛地转身掷出。金光如流星般划破暗灰色的天空,精准地刺中巨爪根部的眉心位置——那里有一块菱形的黑色晶体,闪烁着与天刑卫战甲相似的纹路。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