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牛神车，大漠歌行（1 / 2）

混沌初开时，有九只神牛拉着天帝的车辇巡视人间，路过西漠时被这里的黄沙困住，神牛死后，精血渗入大地，就长出了这棵九牛木。老道人走到巨木前，伸手轻轻拍了拍树干，树皮上的沟壑突然泛起金光，显露出九牛踏云的图腾。你别瞧它现在看着普通，树心藏着一汪清泉，那是神牛的涎水化成的，永不干涸。而且木中藏着九牛之力，能载万物，能御风沙，是块难得的好材料啊。

同映听得心头剧跳，他走到树干另一侧，果然看到有个碗口大的树洞，树洞里隐隐有水光闪动。他凑近一看，里面真的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见底，倒映着他惊讶的脸。泉水表面漂浮着几粒稻穗状的结晶，与他体内的定灵针产生共鸣。他用手掬起一捧，泉水入口甘甜，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量，流进肚子里，浑身都暖洋洋的。定灵针突然在他体内躁动，银线顺着经脉游走，在掌心汇聚成九牛虚影。

我想把它雕成一辆车。同映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念头，只觉得这棵九牛木天生就该被雕成一辆车，一辆能在西漠穿梭，能为这里的人带来希望的车。二十根定灵针在他体内嗡鸣，银线顺着血管爬上指尖，与巨木的年轮产生共鸣。

老道人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又笑了：好想法。不过这木头坚硬无比，寻常工具可动不了它分毫，而且要雕成能载万物、能御风沙的车，没个几十年功夫可成不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递给同映，盒盖上刻着九牛图案，与巨木的纹路如出一辙。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同映看着巨木，眼神亮得惊人。他的瞳孔中流转着星河流转的轨迹，皮肤泛起翡翠色的光泽，那是混沌本源觉醒的征兆。

老道人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罢，也算圆了这九牛木的造化。他将木盒放在同映掌心，这里面是几把刻刀，乃玄铁混合陨铁所铸，或许能帮你些忙。说完，他转身走进古林深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树木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声音：有缘自会再见。

同映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五把刻刀，刀身乌黑，刀刃却闪着寒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与他祖传刻刀上的红绸一模一样。他握紧刻刀，对着巨木深深鞠了一躬：从今天起，我便陪你了。

接下来的三十年，同映就在这片古林旁搭了个草棚，开始雕琢九牛木。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用老道人给的刻刀在巨木上雕刻。刻刀与木头摩擦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歌谣，回荡在沙漠深处。他的手指磨出了血泡，又结了茧，可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心想着要完成这辆车。

九牛木的木纹中藏着星河流转的轨迹，每一刀下去，都会有细小的金光迸溅。同映发现，每当他雕刻到牛蹄的位置，巨木就会传来一股力量，顺着刻刀流入他的体内，让他疲惫尽消。他还发现，每当沙暴来袭，巨木就会发出低沉的轰鸣，树干上的沟壑中涌出清泉，在古林周围形成一道水幕，将沙暴阻挡在外。

第三年的冬至，同映在雕刻车辕时，突然发现刻刀的刀刃出现了裂纹。他心疼不已，却又无能为力。就在这时，巨木突然发出一阵嗡鸣，树干上的沟壑中涌出一股清泉，将刻刀包裹其中。当清泉退去时，刻刀焕然一新，刀刃上浮现出九牛图腾。

原来如此。同映恍然大悟，九牛木不仅是材料，更是活的灵物。

从那以后，每当刻刀受损，巨木就会用清泉修复。同映也渐渐明白，九牛木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天地的法则，每一处凹陷都是星辰的轨迹。他开始用混沌之气引导刻刀，让每一刀都顺着木纹的走向，仿佛是在与天地对话。

第十年的夏至，同映正在雕刻车轮，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他抬头一看，只见一只火凤凰从云端飞来，停在巨木的枝桠上。凤凰的尾羽扫过树干，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迹，同映惊讶地发现，那道痕迹竟然与他雕刻的车轮纹路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