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遁影藏踪(2 / 2)
身后传来破空声,流云阁的白衣女子已追至,袖中飞出万千银丝,织成网罩向他后心。同映猛地矮身,木銮车的车轴擦着地面滑行,带起的碎石撞上银丝网,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趁机旋身,识神凝聚成短刃,斩断最靠近的几根银丝,借力向前窜出三丈。
“同映,你跑不掉的!”白衣女子的声音带着冰寒,空间在她操控下扭曲,前方的石林竟开始移动,挡住了去路。
同映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一拍木銮车,将五帝玉简的力量催发到极致。五色灵光爆闪的瞬间,他仿佛化作当年西漠的木銮车,车轮碾过空间的轨迹变得虚幻,竟硬生生从扭曲的空间缝隙中穿了过去。
这一穿,直接冲出了十里地,却也让他识海再次震荡,眼前阵阵发黑。迷雾沼泽的瘴气扑面而来,带着腐蚀神识的毒性,但他别无选择,一头扎了进去。
沼泽中,瘴气遮蔽了神识探查,连七绝锁空阵的灵光都被削弱大半。同映忍着识海剧痛,将木銮车埋入泥潭,自身则化作株不起眼的水葫芦,漂浮在污浊的水面上。
追来的修士在沼泽边缘徘徊,白衣女子放出灵宠探查,却被瘴气腐蚀得哀鸣而回。青袍长老望着茫茫沼泽,恨声道:“此子狡猾如狐,暂且撤兵!他识神受创,又中了瘴气之毒,不出三日必现身!”
待追兵散去,沼泽水面的水葫芦轻轻晃动,同映的身影重新显现。他咳出几口黑血,每口血里都带着细碎的识神碎片。但他眼中没有惧色,只有一丝冷冽——在五帝秘境中,他早已从手札里学到了应对之法。
他取出木銮车,从车辕上掰下一小块木屑,放入口中咀嚼。木屑带着九牛木的本源之力,顺着喉咙滑下,识海的刺痛竟缓解了几分。接着,他引动青帝手札残留的生之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瘴气的毒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七大宗门……墟妄界……”同映望着沼泽上空盘旋的阴云,握紧了拳头。这场生死遁逃,让他彻底看清了所谓名门正派的真面目,也让他明白,想要揭露真相,仅凭破劫境的修为远远不够。
他再次驱动木銮车,这次没有选择远离,反而朝着七大宗门的方向潜行。识神虽损,但破而后立的识海却变得更加敏锐,能在百里外便察觉到修士的气息。他要去一个地方——玄黄宗的后山禁地,那里藏着七大宗门与墟妄界勾结的证据,是他在五帝手札的残页中看到的线索。
夜色渐深,迷雾沼泽恢复了寂静,只有株水葫芦顺着水流缓缓漂向岸边,水面上留下道不易察觉的青金色痕迹,很快又被瘴气掩盖。生死一线的逃亡,不是结束,而是另一场更凶险的较量的开始。同映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入真正的死亡陷阱,但他别无退路——就像当年在西漠,明知九牛木坚硬,仍要一凿到底,这一次,他要凿开的,是笼罩在这片天地的虚伪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