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魅惑,木銮归一(1 / 2)
西漠的风沙比百年前柔和了许多。同映站在九牛木的旧址前,看着那片已化作绿洲的土地,木銮车安静地停在他身后,车身上的混沌符号与周围的草木气息隐隐共鸣。
自昆仑天柱一事后,恶身已隐匿了整整半年。这半年里,同映走遍了他曾守护过的地方,将接纳执念后的感悟融入道途,修为愈发圆融。但他知道,那缕最顽固的执念,始终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与“起源”相关的契机。
“你终究还是来了。”同映轻声道,目光投向绿洲深处。那里的风沙正在旋转,渐渐凝聚成一道熟悉的黑影。
恶身现身时,形态竟比之前更加凝实,身上不再有黑雾,而是穿着与同映一模一样的青布麻衣,只是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也该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他抬手一挥,风沙突然停止流动,绿洲里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露出底下的黄沙——那是同映当年最恐惧的画面:他耗尽心力守护的绿洲,最终还是变回了荒漠。
“你看,”恶身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无论你做多少,该失去的还是会失去。你守护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
同映的心像是被一根尖锐的细针狠狠地刺了一下,那种疼痛瞬间传遍全身,让他不禁颤抖了一下。对于这个词所带来的恐惧,一直以来都是他内心深处最为执着和无法摆脱的阴影。然而,他并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而是迅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并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依然坚韧不拔、顽强生长着的沙枣花。
他用手指着那些花朵,声音坚定地说道:“即使这片绿洲有朝一日可能会消逝,但只要这颗生命之种尚存于世,那么终有一天,它们将会再次绚烂开放,焕发出勃勃生机。”
听到同映这番话,恶身却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透露出一丝癫狂与不屑。他猛地抬起手,直直地指向同映身后那辆华丽而庄重的木銮车,然后大声吼道:“哼!什么种子?你难道天真地认为,你所谓的木銮车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守护者’代表吗?告诉你吧,好好瞧瞧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随着恶身的话音落下,木銮车突然剧烈震颤,车身上的混沌符号亮起,竟投射出一道古老的画面:西漠的先民将九牛木砍倒,以生灵精血祭祀,才将其炼制成最初的木銮车——那根本不是什么守护之舟,而是先民为了对抗风沙,以血腥手段造就的“掠夺之器”。
“这才是真相!”恶身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的木銮车,从诞生起就带着杀戮的印记!你守护的执念,不过是在为一场血腥的过去赎罪!”
同映的识海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木銮车是“生”的象征,却从未想过它的起源如此黑暗。木銮车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动摇,车身开始发烫,混沌符号变得忽明忽暗。
“看到了吗?连它自己都在否定你!”恶身趁机出手,身影如电般冲向同映,掌心中凝聚着纯粹的“虚无之力”——那是能湮灭一切存在的力量,正是木銮车起源时蕴含的杀戮本质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