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无耻通敌 罪不可恕(1 / 2)
都督府内,方貌终究没有走成。
武松的刀太快,方貌的亲卫已尽数被缠住。他仓皇从后门逃出,只带两名心腹,刚拐入都督府后巷,迎面撞上一队黑甲飞虎军!
为首的,是拄拐端坐于一乘抬椅上的燕青!
他终究没听林冲的禁令,命人将自己抬到了战场最前线。侦骑营精锐尽数在此,已将都督府后巷围得水泄不通。
“方都督,腿脚不便,这是要去哪里?”燕青声音沙哑,嘴角却挂着笑——那笑里,是三百死士北渡、归来仅四人的血仇,是倪云、杜微战死江上的沉痛,是无数安庆子弟葬身高俅刀下的愤恨。
方貌面如死灰。
“燕青……你们……你们这是造反!”
“造反?”燕青冷笑,“通敌卖城者,反诬守城抗敌者为反贼。方都督,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比你行军布阵高明百倍。”
他抬了抬手。侦骑营弓弩齐张,箭镞在日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降,或死。”
方貌嘴唇剧烈颤抖。他是方腊亲弟,是安庆都督,手握万余精兵,曾以为安庆乃至江南西线尽在掌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困在这条肮脏的后巷,被一群他从未正眼看过的“林冲鹰犬”堵住去路。
“我……愿降。”方貌声音低不可闻,“我是圣公亲弟,你们不能杀我……”
燕青没有答话。他只是侧身,让开了道路。
巷口,林冲策马而来,甲胄染血,面沉如水。他在方貌身前勒马,居高临下,俯视这个曾与他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转身却欲将他首级献敌的“同袍”。
方貌抬头,嘴唇翕动:“林将军……我……”
林冲没有开口。
他只是缓缓摘下头盔,露出苍白疲惫的面容,和那双沉淀了太多、再也激不起波澜的眼睛。
“拿下。”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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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正,安庆城归于寂静。
城西都督府的战斗已结束。方貌被擒,王寅困守西门水寨,听闻方貌被俘,未作抵抗,开寨请降——他原是方腊旧部,与方貌共谋通敌,不过是在乱世中为自身寻一条退路。如今方貌覆灭,他亦无拼死相抗之心。
庞万春率赤焰军接管城西大营,方貌死党三十余人被就地缴械看押。飞虎军伤亡两百一十七人,武松重伤——他在追杀方貌亲卫队长时,被冷箭射穿左肩,箭镞卡在骨缝中,血流如注,却硬撑着亲眼见方貌被押入囚车,才肯让人抬下去治伤。
林冲站在都督府已成废墟的正堂前,望着满地狼藉的血迹与兵刃,久久无言。
吴用轻步走近,低声道:“员外,方貌如何处置?”
林冲没有立刻回答。
按军法,通敌叛城者,斩立决。方貌罪证确凿,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但他是方腊亲弟。
这已不是军法问题,是政治问题。
林冲转身,看向被押在偏厢、由重兵严加看守的方貌。隔着窗棂,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只剩惊恐与怨毒的脸,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映出江南义军内部的溃烂与裂痕。
“关入死牢,严加看管。”林冲声音平静,“待圣公处置。”
吴用微微颔首,没有问“若圣公袒护亲弟如何”。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这道无解之题,已从林冲肩头,移到了方腊案前。
傍晚,安庆帅府。
林冲独坐书房,面前摊着两份公文。
一份是吴用起草、他已签押的《呈圣公急奏:方貌通敌始末及处置经过》。字斟句酌,证据详实,无一句虚言,亦无一句请功。只是将事实剖开,连同那封方貌亲笔密信的拓本、童贯回函抄件、方七口供画押、虞候供状,一并呈送睦州。
另一份,是午后从睦州飞鸽传来的方腊亲笔手谕——战乱之中,圣公的回复比预想更快。
他展开手谕。
“……安庆危局,将军独支。方貌有罪,依律当诛。然其终究是孤血亲,若罪不至死,望将军暂留其命,解送睦州,由孤亲鞫。将军忠勇,孤深信不疑。
安庆防务,仍由将军总揽,都督府虚设即可。待孤平定东线,当亲至安庆,与将军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