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沙舟(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慕容远也趴下来。
用手指沾了点沙。
放在嘴里。
沙是涩的。
碱地里那种涩。
他站起来。
望着西边。
决定让队伍分成两组。
阿木和二柱。
沿着沙地边缘往西北探。
看有没有山体或古河床的痕迹。
我和小九。
沿正西方向进沙地。
日落前无论走到哪里。
都回峡谷会合。
阿木和二柱上了马。
沿沙地边缘的砾石带。
往西北方向搜索。
慕容远则带着小九。
踏进了西边那片起伏的沙丘。
沙很细。
马蹄陷下去。
又拔出来。
走得很吃力。
他们走一段。
就停下来。
用短刀在沙丘上刻记号。
刻完。
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沙丘忽然变矮。
沙地尽头。
出现一片白花花的盐碱滩。
盐碱滩很宽。
滩上没有红柳。
没有芨芨草。
只有一层硬壳般的盐霜。
盐壳边缘。
散落着几根白森森的骆驼肋骨。
和一截断成两截的矛杆。
矛杆上的皮绳。
已被太阳晒脆。
再往前走。
盐碱滩上。
出现一根石柱。
不是石柱城里那种刻满文字的高大石柱。
是孤零零一根。
半埋沙中的界桩。
柱身粗糙。
柱顶凿了一个太阳符号。
太阳
刻着几行字。
文字已被风沙磨得。
快看不清。
慕容远蹲下来。
用指尖摸着刻痕。
仰头望向盐碱滩以西。
夕阳正从远处沙丘后面沉下去。
把整片盐碱滩。
染成一片暗红。
他站起来。
拔出短刀。
在石柱根下刻了一个字。
然后望着西边。
对小九说。
这盐碱滩以西。
一定还有人走过。
石柱上的太阳。
指着那边。
明天等阿木他们回来。
所有人一起往西走。
第二天清晨。
阿木和二柱。
从西北方向赶回峡谷会合。
带回来一个消息。
沿着沙地边缘往西北走了约莫半日。
砾石带尽头。
连着一道干河床的旧岸。
岸边的沙土里。
半埋着几截胡杨木。
不是野生的胡杨林。
是人工削过的桩子。
排列整齐。
看上去像是很久以前。
有人在那里搭过码头。
河床里没有水。
可桩子还在。
我们捡回来一截桩木的残片。
上面有刀刻的痕迹。
不是字。
是记号。
和石柱城石柱上的太阳符号。
一模一样。
慕容远把桩木残片。
放在石柱城废墟的石桌上。
和岩画拓片、石柱文字拓片。
放在一起。
又掏出怀里那张。
几代人传下来的水源图。
图上最西边。
还是他去年画的石柱城。
石柱城以西。
一片空白。
他提起炭笔。
先画下盐碱滩上那根界桩的符号。
又在旁边。
标出阿木和二柱发现的胡杨桩群。
然后借着晨光。
朝盐碱滩以西望了很久。
西边还是沙地。
沙地尽头看不见地平线。
只有晨雾里。
一道隐隐约约的隆起。
不是山。
是沙丘的脊线。
他牵过青骢马。
回过头对三人说。
这里以前不是戈壁。
有人在这里行过船。
有人在岸上搭过码头。
沙地尽头。
一定有水。
去把马喂饱。
所有人一起往西走。
小九把最后一皮囊甜湖水。
挂在马鞍上。
二柱正用登州老船工教他的法子。
丈量沙纹的走向。
阿木在独角兽旁边。
捆紧帐篷绳。
他们的马背上。
驮着水、炭笔、拓片和桩木残片。
水源图上最西边那片空白。
正被晨光。
一点一点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