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归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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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撒马尔罕。

他愣了一下。

撒马尔罕是不是传说里。

那座用青石盖的城？

慕容远说。

是。

城里住着粟特人、波斯人、突厥人。

商队从更西边来。

带着琉璃、香料和没见过的铁器。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祖父的祖父传下来的歌谣里唱过。

昆仑山那边有条河。

河边有座青石城。

城里的人也在找东边的人。

走了几百年也没走到。

现在东边的人走到了。

慕容远说。

你以后可以自己走过去看看。

你可以在赤岭和西海子之间做向导。

带东边的人往西走。

也带西边的人往东走。

他望着西边那片灰茫茫的戈壁。

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弯刀从腰间解下来。

我跟你走。

不是这次。

是下次。

等明年开春。

我把部落里的事交代好。

就去赤岭等你们。

慕容远接过弯刀。

重新挂回他腰间。

这把刀你先留着。

等明年开春带到赤岭来。

到时候东边的人和西边的人。

在沙枣树下碰头。

这把刀就是信物。

过了斡难河源。

过了暗泉。

过了风喉。

过了野马泉。

野马泉的水还是咸的。

胡杨林边缘那几棵新抽的枝条。

已长高了半尺。

张清垒的弩机石基。

还蹲在树下。

慕容远最后一次蹲下来。

把石缝里的沙土清干净。

回到积石山时。

戈壁上正落着入冬前的第一场薄雪。

驿馆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尽了。

丁小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望着他们从戈壁尽头。

一点一点走近。

慕容远把水源图从怀里掏出来。

摊在他面前。

图上最西边那道线。

已从葱岭河源往西延伸到了药杀水。

标注着草原、石屋、青石城。

丁小哥低头看着图。

用手指摸着那些新标注。

摸到药杀水。

又摸到撒马尔罕。

沉默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望着西边。

他说。

第一代背旗人从梁山走到斡难河源。

第二代走到葱岭河源。

我走到葱岭河以西的沙海边缘。

现在你走到了昆仑山那边。

以后的路。

要靠带出来的新人了。

慕容远把短刀从腰间解下。

和桃木刀并排放在水源图旁边。

小九也把他的水源图摊开。

图上那道从积石山一路往西。

延伸到药杀水的线旁。

又多了一道从药杀水往东画回来的线。

两道线在赤岭的位置上重叠。

像两条河汇在一起。

他说。

以后这条路不需要从头走到尾了。

东边的人和西边的人在赤岭碰头。

各走一半。

窗外积石山隘口的风。

正把最后几片枯叶。

从老槐树上吹落。

驮着夕阳的马队。

正从隘口外归来。

小九把桌上的水源图收进怀里。

图上那道从积石山一路往西。

延伸到药杀水的线。

又多了一道从药杀水往东画回来的线。

两道线在会岭的位置重叠。

像两条河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