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语烽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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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带辎重队往东南撤，那里有片密林！”凌云对着战术喉麦喊道，“告诉陛下，鞑靼主力今夜必攻西门！”

第三发穿甲弹上膛的瞬间，凌云已经锁定了主营方向最高大的那顶金帐。帐帘掀开，一个身披黑甲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小王子本人。他似乎在斥责手下，动作带着明显的焦躁。

这一枪必须命中。凌云深吸一口气，将小王子的身影套入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夜风突然停滞，连雪粒都仿佛悬在半空——这是草原上罕见的“静风期”，最适合狙击。

“砰。”

子弹穿透金帐的瞬间，凌云猛地拽起身边的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红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像朵盛开的红梅。这是他和赵将军约定的信号，意味着鞑靼主力动向已明。

金帐里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凄厉的号角声。鞑靼骑兵开始慌乱地集结，但失去了小王子的指挥，阵型显得杂乱无章。凌云趁机扛起狙击枪，沿着烽燧背面的石阶快速下滑。战术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与远处的马蹄声混在一起。

“凌兄弟！”赵将军带着几个亲兵在石阶下等他，“陛下的先锋营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咱们得守住西门！”

凌云点头，目光望向应州卫的方向。城墙上火光点点，隐约能听到梆子声——那是明军在传递警戒信号。他摸出最后一个弹匣，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去，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告诉弟兄们，”凌云将狙击枪背在身后，拔出腿上的战术匕首，“等会儿近战，尽量用刺不用砍。”他想起现代格斗术中的人体要害图，“瞄准肋骨下方三寸，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赵将军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听你的！”

一行人朝着应州西门狂奔。雪地里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凌云回头望了眼烽燧顶端，那里还残留着信号弹的硝烟。他突然想起空投箱里那本《正德年间边镇志》，书页上记载着应州大捷“斩首十六级”的寥寥数语。原来历史的每一笔，都藏着这么多发烫的子弹和冻红的手指。

西门城楼的鼓声突然急促起来。凌云加快脚步，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决心。无论史书如何书写，今夜的应州卫，他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