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1章 包围血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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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轻兵线在第一道线停下的同时加速了推进速度。轻步兵们从散兵队形收窄为更密集的纵队，以更快的速度穿过第一道重甲线之间的间隙，向冰碛垄方向压来。他们的火铳在行进中保持着装填状态，枪口朝前，像是已经在行军过程中完成了射击前的全部准备，只等进入射程后就可以直接举铳瞄准。塔里克在冰碛垄后方的雪面上用手势向残兵们发出了准备射击的信号——他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后向下一压，代表在第二道线进入距离冰碛垄前沿约百步时统一开火，然后把手掌平摊在雪面上代表射击完成后立即撤退。

轻兵线的前沿在约一刻钟后抵达了距离冰碛垄约百步的位置。塔里克在冰碛垄顶部的雪层中露出半边脸，用短刀的刀背在冰碛垄的岩石表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与金属棒敲击岩石相同的中频鸣响。残兵们在听到鸣响后同时扣动了扳机，二十支火铳在冰碛垄前沿形成了一道覆盖了约两丈宽的铅弹扇形弹幕。弹幕在轻兵线的前列命中了一名士兵的胸口、一名士兵的肩部和一名士兵的大腿——那名腿部中弹的士兵在倒地时发出了持续约数息的喊叫声，声音在雪原上被风吹散成碎片状的声波，覆盖了从冰碛垄前沿到五角星建筑之间的全部开阔区域。第一排轻步兵在弹幕中倒下了三人，后面的士兵迅速卧倒在雪地中，用火铳向冰碛垄方向进行了一次对射——铅弹在冰碛垄的岩石表面砸出了数排弹坑，其中一发弹头击中了冰碛垄顶部一名残兵的头盔侧面，头盔在撞击中向内凹陷了约一指的深度，但没有穿透。

塔里克在卧倒的士兵们的对射间隙中从冰碛垄北侧滑入了预留给撤退的冰裂缝通道，残兵们在他的示意下以两人一组的方式交替掩护撤入裂缝。在最后一名残兵进入冰裂缝后，塔里克用短刀在冰裂缝入口处的一根冰柱上刻了一道短线，然后沿着裂缝的走向向北侧更深的雪原方向移动。在移动了约一里后，他在冰裂缝的分岔口处停下，听到从五角星建筑方向传来了第二批火铳齐射的声音——像是第二道轻兵线在重新整队后对冰碛垄方向进行了一次覆盖式射击，铅弹在冰碛垄的岩石和积雪表面形成了比第一轮密集得多的弹着点分布。他在分岔口处侧耳听了约十息，从齐射声的间隔和音量判断出轻兵线在射击后没有对冰碛垄展开冲锋或追击，而是在原处继续维持着卧倒姿态，用持续的火力压制冰碛垄方向以防止后方人员重新占据该位置。

他沿着冰裂缝的北侧分支继续移动了约半里，在裂缝出口处看到了一片被风吹成波浪形的雪原地形。雪原的表面分布着与咸海戈壁干涸河道金属板嵌合槽内相同的平行沟槽，像是地层在更北的方向再次出现了与咸海方向相似的地质构造，使雪原的表面在自然沉积的基础上叠加了一层与人工挖掘的引导槽平行的纹理。他蹲在沟槽边缘用手套在沟槽底部擦了擦，擦去了表面的积雪后露出了一层与咸海竖井碎屑层颜色相同的深灰色细砂，像是该位置的地表沉积物中含有与咸海地下工坊碎屑层同源的潮银风化颗粒，使雪原下方的地质层在矿物学上与咸海方向连通到了地表。他把短刀插入沟槽底部的细砂中挖了约一掌深，在触及一块与咸海竖井底部平整面同材质的银灰色金属板时停下。板面在焰晶灯下呈现出与五角星建筑中心凹槽相同的浅金色光泽，像是铁十字系统的地下网络在这个位置向地表延伸出了一处附加的监测点，把咸海方向的地层振动信号以上升方式传导到雪原表层后以金属板表面的光学变化显示给任何能够通过其颜色变化确认系统运行状态的人。他在金属板边缘蹲下，用短刀在板面边缘刻下了一道与咸海竖井底部铁十字形符号中心相同的小圆点标记，代表该位置已被确认与铁十字系统存在信号连接。

在刻完标记后，塔里克沿着沟槽的走向继续向北步行了约一里，在沟槽末端进入一处被风化岩石环绕的天然圆形凹地时停住了脚步。凹地的直径约五丈，地面铺着一层与咸海戈壁干涸河道金属板相同的银灰色碎石层，像是铁十字系统在安纳托利亚雪原更北的位置以碎石层作为地面标记物，标记了一处与咸海—康沃尔系统同源的地下通道的次生出口位置。碎石层的表面分布着与五角星建筑中心凹槽相同尺寸的圆形标记点，像是该位置在铁十字系统完成全链路闭合后也以地表碎石层的形式对全系统的激活状态进行了响应。他在圆形标记点旁边蹲下，用短刀在碎石层表面刻下了当天的日期标记和位置编号——一道短横线加一个圆点加一个数字——然后坐在碎石层边缘的一块平坦岩石上，把短刀横放在膝盖上，朝南望去。五角星建筑方向的浅金色光晕在午后的阳光中从目视可见的亮度变成了需要通过焰晶透镜才能分辨的微光，像是萨拉丁的步兵线在包围该建筑后，铁质盾牌对光晕的吸收作用使其在地表以上的可见强度产生了明显的衰减。塔里克在岩石上坐了一段时间，估算出萨拉丁的步兵线在完成对五角星建筑的包围封锁后，将会在数日内沿着他撤退的足迹方向展开进一步的雪原搜索，届时这道由铁十字系统标记的北侧碎石层凹地也将进入萨拉丁的搜索范围。他把短刀收入腰带，站起身沿着碎石层边缘向北侧更深处的一道岩壁裂隙中走去。裂隙的入口被一块崩塌的岩板半掩着，像是一个在铁十字系统建成后被落石封堵了多年、在系统激活后受地层振动影响重新露出了缝隙的地下通道入口，正等着在雪原上被包围的人推开它表面的碎石和冰层，把身体侧着挤进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岩板缝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