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4章 夜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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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司令的舰队往后撤了三十里,达达尼尔北口,拱手让给了联军。
布兰登的舰队压进来的时候,官兵们都松了一口气——堵了三个月的口,终于通了。先导舰队的提督一边向内海侦察,一边给布兰登发报:敌舰队怯战退避,北口畅通。
报文发出的第二天,烟起了。
旧船场在达达尼尔北口内侧的浅湾里,奥斯曼人烧了半年“恰好”留下的几十条船壳,一夜之间全部点火,船上满载的不是柴,是湿草、硫磺和湿驴粪——烟料里最贱也最毒的三样。北风一吹,黄黑色的烟墙贴着水面往北推,三天三夜不散。
联军的舰队就这样被烟囫囵吞了进去。
烟里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后来的联军水手在回忆录里写:白天像黄昏,十步外不见船影,白天行船靠敲梆子,夜里停船靠听水声。罗盘在烟里照样转,可舵手不敢信罗盘——烟冒出一条奥斯曼火攻船,等你看见,它已经贴上了你的船舷;而你连调头逃的空间都没有,前后都是自己人的船。
第一周,联军在烟里损失了十九艘船——烧的、撞的、搁浅在平日绝不会搁浅的浅滩上的。
布兰登在烟外收到战报,做了一个被后世反复争论的决定:舰队不入烟,全部后撤,改封锁烟海外沿。
“他用烟把我们和他自己隔开,”布兰登对参谋说,“烟是他的墙,也是他的牢。他在牢里蹲得起——他的补给走伊兹密特湾内湖,离这儿一百里。我们在牢外蹲着,我们的补给从希腊海岸运,离这儿四百里。算算这笔账,谁先沉不住气?”
算来算去,账面上是联军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