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8章 回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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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从凌晨持续到正午。联军终究是人多，三个军团在山道上硬顶着骑兵的冲击，一寸一寸地往梁下挪。老百夫长看着日头，心里急——按约定，他需要拖到黄昏。他把最后的预备队也填了进去，连自己的亲兵都撒出去了。

正午刚过，战场的天平忽然倾斜了。联军纵队的后方，忽然腾起了一片烟——不是一处，是七八处。紧接着，喊杀声从纵队的尾端炸开。

“哪来的兵？！”老百夫长愕然。

斥候飞马来报：王畿的税警队、运粮的民团、还有沿途三个村镇的护乡队——闻警自发赶来助战的，足足凑了四五千人，从后面抱住了联军纵队的尾巴。这些人打仗不行，可山道上放箭、推石头、砍马腿，全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好家伙。”老百夫长又惊又喜，随即大吼，“全军压上！总攻！别让他们抢了咱们的仗！”

黄昏时分，联军的三个军团崩溃了。山道上丢下了六七千具尸体和满道的辎重，残部扔掉了火炮和粮车，从猎道原路逃了回去——来时走了三天，逃回去只用了一夜。

老百夫长立马在西山的主梁上，浑身是血，以刀在一块界碑上刻下第四十四道深痕。刻完，他转身对身后那些拿着锄头、粪叉、猎弓的民团和乡勇，扯开嗓子吼了一句：

“都给我听好了！回去跟你们的婆姨孩子说——今天这一仗，是你们跟着官军打赢的！朝廷的赏钱，一文都不会少你们的！”

民团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老百夫长望着那些泥腿子，忽然鼻子一酸。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王军的骁勇，见过雇佣兵的凶悍，可头一回见到，一群种地的自发扛起家什，跑几十里山路来帮官军打仗。

他抹了把脸，对副将说：“给萨洛尼卡报信——西路清了。顺便问一句：湾里，烟起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