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琥珀阴影:潜入、核心与冰冷重逢(2 / 2)
---
柳星哲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没有试图躲避(平台无处可躲),而是将身体重心压到最低,同时手中的能量手枪抢先开火!目标不是对方的身体(护甲太厚),而是其脚下的观察台边缘和连接平台的、一小段脆弱的琥珀结构!
砰!砰!
能量束击中目标,脆弱的琥珀结构崩裂,观察台边缘塌陷了一小块!那个蝎子帮成员脚下失衡,射击轨迹歪斜,数道能量束擦着柳星哲的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岩壁上,激起一片琥珀碎屑!
扳手也反应过来,不是继续操作终端(已经来不及了),而是猛地拔下数据线,将终端塞进怀里,同时抽出能量手枪,朝着上方其他闻讯赶来的蝎子帮身影进行压制射击,虽然命中率堪忧,但至少能干扰他们的瞄准。
“甜甜!跑!”柳星哲对着张甜甜大喊,同时自己从平台阴影中滚出,利用地形和崩落的琥珀碎块作为掩体,一边还击,一边向着张甜甜的方向靠近。
张甜甜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臂上印记的狂暴共鸣和精神的巨大压力让她双腿发软。她咬着牙,将星辰水晶死死按在印记上,水晶的光芒艰难地穿透黑暗印记的幽光,带来一丝清凉和稳定,让她勉强撑起身子,踉跄着向柳星哲他们来的方向后退。
然而,退路已经被切断!几个蝎子帮士兵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堵住了他们返回废弃泵站洞口的路径!这些改造士兵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跑角度。
上方,更多的脚步声和能量武器充能声传来。他们被彻底包围在这个下层平台的角落,背靠冰冷的、无法攀爬的琥珀岩壁,前方和侧翼是逼近的敌人。
柳星哲和扳手背靠背,将张甜甜护在中间,做最后的抵抗。能量手枪的弹药飞速消耗,打在蝎子帮士兵的护甲上效果有限。格斗刺在近距离或许有用,但对方数量太多。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第一波致命的齐射即将到来——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性声音,突然通过某种扩音装置,响彻整个地下空腔,甚至压过了系统的嗡鸣和能量武器的噪音:
“停火。”
声音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频率,让所有蝎子帮士兵的动作瞬间凝固!他们齐刷刷地停止了前进和瞄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僵立在原地,只有手腕的蝎尾纹身依旧闪烁着红光。
柳星哲和扳手也愣住了,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声音来自更高处,空腔上层某个延伸出的、被加固和改造过的琥珀平台上。那里灯光相对明亮,布置得像一个指挥观察台。
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缓缓从平台阴影中走出,来到栏杆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被困的三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线条冷硬的深灰色指挥官制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与张甜甜有着五六分相似,却更加成熟、冷冽、如同冰雕般的面容。她的眼神深邃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张甜甜,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一个久违的、令人失望的熟人。
张甜甜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臂上印记的剧痛似乎都忘记了。她嘴唇颤抖着,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名字从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姐…姐姐?”
“张明月?”
站在高处的女人——张明月,或者说“影月”,对于张甜甜的震惊和呼唤,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目光从张甜甜身上移开,扫过如临大敌的柳星哲和扳手,最后又落回张甜甜身上,那冰冷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仿佛一个微不可察的叹息,又像是一丝早已料定的嘲讽。
“果然,你还是来了。”张明月的声音透过扩音装置传来,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低语,却带着千里之外的疏离,“带着不该你触碰的东西,闯进了不该你来的地方。一如既往的…莽撞。”
她的语气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姐妹相见的温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
琥珀色的光芒如同凝固的时光,笼罩着下方剑拔弩张却又诡异地陷入寂静的角落。蝎子帮士兵如同雕塑般静立,枪口依旧指着目标,却因那道“停火”的命令而凝固。柳星哲和扳手紧握武器,肌肉紧绷,目光死死锁定高处的张明月,又担忧地看向仿佛灵魂出窍般的张甜甜。
张甜甜的整个世界,在认出那张脸的一瞬间,仿佛崩塌又重组。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童年的模糊画面、父母早逝后姐姐独自撑起家庭的疲惫侧影、以及后来姐姐突然“失踪”、只留下一条冰冷警告信息的那个夜晚……所有这一切,与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冰冷如霜、掌控着恐怖势力的女人重叠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呼吸。
“姐姐…真的是你?”张甜甜的声音干涩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和更深的恐惧,“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是…‘影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台上,张明月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她并没有走下高台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儿,如同博物馆里陈列的、美丽而危险的标本。
“我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职责所在,也是…我们命运的必然。”张明月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至于‘影月’…那只是一个代号,一个在黑暗中更有用的身份。就像你,我亲爱的妹妹,现在不也多了些…有趣的称呼吗?‘钥匙’?‘变量’?”
她精准地说出了张甜甜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
“你…一直都知道?”张甜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你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我会被追杀?你甚至…可能就是追杀我的人之一?!” 这个推测让她心如刀绞。
张明月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灵魂。“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从你出生,不,从我们家族的血脉诞生之初,有些东西就已经注定。”她缓缓说道,“‘蝎尾’的印记,并非偶然的诅咒。它是筛选,是标记,是我们这一支‘守护者’血脉在久远年代与某个存在立下的…‘契约’的残留。持有者,注定要成为‘钥匙’,在特定时刻,开启或关闭特定的‘门’。”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张甜甜、柳星哲和扳手心中!血脉?契约?守护者?
“你胡说!”张甜甜激动地反驳,手臂上的印记因情绪波动而灼痛,“爸爸妈妈从没提过这些!我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张明月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那是毫不掩饰的讥诮,“父亲和母亲到死都在隐瞒,以为让你一无所知地活着,就能让你逃脱命运。愚蠢的仁慈。”她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但瞬间又恢复冰冷,“但血脉的呼唤是无法隔绝的。当你接触到第一块‘星钥’(金牛座),当你体内的‘共鸣’被激活,一切就已经无法回头。我试图用‘黯影星尘’的力量将你控制起来,至少…让你在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环境里,避免你被其他更贪婪、更疯狂的力量找到、利用,甚至…在你懵懂无知时,成为毁灭的帮凶。”
原来,“黯影星尘”最初的追捕,背后竟然有张明月试图“保护”的意图?虽然这“保护”的方式如此冷酷和不可接受。
“保护?把我抓起来,交给‘蝎子帮’这样的怪物,就是你的保护?”张甜甜悲愤交加。
“交给‘蝎子帮’?”张明月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不,亲爱的妹妹。我从未打算把你交给他们。‘黯影星尘’与‘蝎子帮’…目的并不完全相同,虽然在某些阶段有所交集。”她的目光扫过周围静立的蝎子帮士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些…被低语腐蚀的傀儡,他们只想用‘钥匙’完成仪式,取悦他们那沉睡的主子,换取可笑的力量和永恒。而我们…至少是我所代表的那一部分‘知情者’,有着更长远、也更危险的目标。”
“什么目标?”柳星哲忍不住开口,声音紧绷。
张明月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柳星哲,审视着他,如同评估一件工具。“阻止‘摇篮’的彻底苏醒,或者…在它苏醒时,拥有与之对话乃至抗衡的筹码。”她缓缓说道,“‘摇篮’,就是‘蝎子帮’侍奉的存在试图连接的源头,也是‘织构者’文明当年试图隔离的恐怖。它不是一个地方,妹妹,它是一个…状态,一个意识,一个可能存在于高维的、古老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体’或‘文明坟场’。它的‘苏醒’,意味着对我们这个维度规则的侵蚀与改写,意味着现实的崩溃。”
“而‘钥匙’,不止一把,也不仅仅是指你身上的印记。完整的‘钥匙’,是血脉、印记、星钥的共鸣、以及…特定‘引导者’信息的结合。‘蝎子帮’得到你,只是得到了重要的一环,但他们还缺其他部分,尤其是…‘引导者’的精确坐标和信息。”张明月看向张甜甜,“你意外获得的‘双子遗产’,尤其是‘秩序之楔’的碎片,里面很可能就包含了部分‘引导者’的信息,或者…指向‘引导者’的路径。”
信息量巨大,且颠覆了之前的许多认知。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张甜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姐姐的眼睛,“如果你是‘知情者’,想阻止‘摇篮苏醒’,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蝎子帮’的核心?指挥他们?”
张明月沉默了片刻,琥珀色的光芒在她冰冷的侧脸上流动。“因为有时候,要想阻止洪水,你需要先了解堤坝的结构,甚至…暂时站在堤坝上。”她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决绝、无奈与孤注一掷的复杂情感,“‘琥珀屋’是距离‘摇篮’泄漏点最近的稳定锚,也是唯一可能进行有效干预的位置。控制这里,或者至少深度介入这里的仪式,是我…也是我们这一方,目前唯一可能影响结局的方式。虽然这方式…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与恶魔共宴。”
她的话暗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张明月可能是在进行一场极度危险的卧底或渗透行动,她的目的或许是利用甚至篡夺“蝎子帮”的仪式,来实现自己阻止“摇篮苏醒”的目标。
但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谁能保证她没有被“蝎子帮”的力量腐蚀?谁能保证她的目标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狂?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柳星哲握紧了枪,指向并未放下,“把我们抓起来,完成你的‘计划’?”
张明月看向他,又看了看张甜甜,最后,她的目光落回中央那个缓缓搏动的巨大琥珀色“茧”上。那里面的光影流动似乎加快了一些。
“仪式,已经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她声音低沉下去,“‘蝎子帮’的首领‘蛰刺’和大部分高阶祭司,正在‘茧’内进行最后的共鸣与献祭。他们缺少的‘钥匙’环节(你的深度共鸣)和‘引导者’信息(可能来自‘秩序之楔’),正在被用其他方式…暴力模拟和替代。效果未知,但一旦开始,就无法轻易停止。”
她重新看向张甜甜,眼神中那股冰冷的审视下,似乎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姐姐”的担忧和挣扎。“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妹妹。”
“第一,跟我走。交出‘双子遗产’,配合我的…‘调整’。我可以尝试在仪式中做手脚,利用你的‘钥匙’特性和碎片信息,将仪式的目标从‘唤醒连接’导向‘暂时加固隔离’。风险极大,你可能会死,或者失去自我,但有一线机会暂时推迟灾难。”
“第二,”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留在这里,成为‘蝎子帮’仪式完美的、不受控制的‘钥匙’。你会被彻底吞噬,印记会完全激活,成为‘摇篮’最锋利的触须。届时会发生什么,无人能预料。但你和你的朋友们,一定会是最先被‘消化’的部分。”
她给出了选择,但每个选择都通往深渊。
张甜甜看着高高在上的姐姐,看着她眼中那复杂难明的情感,又感受着体内狂暴的印记和手中微弱的星光。柳星哲和扳手紧张而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信任?还是对抗?
亲情?还是大义?
个人的存亡?还是未知的浩劫?
就在张甜甜心乱如麻,难以抉择之际——
中央那个巨大的琥珀色“茧”,毫无征兆地,发出了第一次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
**咚!**
紧接着,是第二声,更加有力!
**咚!!**
整个地下空腔随之震颤!所有琥珀物质的光芒骤然暴涨!那些静立的蝎子帮士兵,同时抬起头,面向“茧”,发出了狂热的、非人的集体嘶吼!
仪式,似乎要提前开始了!
张明月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显然这超出了她的预计。
时间,不再站在任何人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