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砚知堂惊魂,囚笼之捕(1 / 2)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砚知堂裹进深沉的静谧里。
檐角的铜铃早已沉寂,只有柜台后的封印球泛着温润的淡金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与桌上的台灯微光交织,照亮苏砚专注的侧脸。
她正用细软的绒布擦拭着封印球,指尖划过球体表面的纹路,那是母亲苏兰与李梅执念交融的痕迹,带着熟悉的温暖,让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稍稍松弛。
第六卷的风波过后,砚知堂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修复日志上,那些关于老宅血字、执念监狱、北极冰山的惊险记录,都已被新的平凡委托覆盖——
修复旧照片的划痕,找回丢失的钥匙,安抚藏在老物件里的微弱执念。
苏砚以为,那些关于实验、背叛、能量争夺的日子已经过去,她终于可以守着这间老屋,做一名真正的执念修复师,守护那些简单而纯粹的牵挂。
指尖的绒布擦过封印球上的“守”字徽,突然,窗外掠过一道冷冽的银光,快得像错觉。
苏砚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看向临街的窗户。
夜色浓稠,窗玻璃映着室内的微光,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但那瞬间的寒意却顺着脊椎爬上头顶,让她想起第六卷里掠夺派青铜面具的冷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夏?”苏砚轻声喊了一句。
往常这个时候,阿夏总会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翻看修复好的旧物照片,或是缠着老周讲影缝的往事。
但此刻,里屋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苏砚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去看看,一股突如其来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门缝里涌了进来,像有生命般迅速蔓延,瞬间吞没了脚下的地板,朝着她的方向扑来。
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执念扭曲气息,与第六卷囚笼入口的雾痕如出一辙。
苏砚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摸向口袋里的“影”字扣,指尖刚触到那枚冰凉的铜扣,还没来得及催动能量,黑雾就已经缠住了她的脚踝,像无数根冰冷的藤蔓,顺着她的腿向上攀爬,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无边的黑暗涌来,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
苏砚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黑雾的束缚力极强,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内的适配体能量,都无法撕开这层厚重的屏障。
耳边传来气流呼啸的声音,像是在快速移动,又像是被卷入了某个旋涡,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眼角的余光瞥见里屋的门被推开,阿夏惊恐的小脸出现在黑雾边缘,那双总是充满灵气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姐姐!”
阿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而绝望,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被黑雾的边缘弹开,摔倒在地上。
苏砚想喊阿夏快跑,想告诉她去找林默和母亲,可喉咙像是被黑雾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一眼,她看到阿夏爬起来,朝着门口跑去,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而黑雾则带着她,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缓缓睁开眼睛,窒息感已经消失,但浑身依然冰冷。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封闭的石室,四周的墙壁泛着诡异的淡绿色光,照亮了墙面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些符号与第六卷老宅地板下的影缝标识一模一样,只是排列得更加密集,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石室里没有门窗,只有头顶一处微弱的光源,勉强能看清周围的环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她挣扎着站起身,发现身上没有受伤,只是手脚还有些发麻。
口袋里的“影”字扣依然在,冰凉的触感传来,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苏砚走到墙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淡绿色的符号,指尖刚一接触,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符号中传来,顺着她的指尖涌入体内,强制触发了她的执念感知能力。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淡绿色的光交织成无数碎片,拼接出一个个熟悉的场景:
潮湿的阁楼里,穿红衣的女子(第一卷红衣女)坐在梳妆台前哭泣,手里攥着一枚破碎的耳环,嘴里喃喃着“为什么找不到”;
市一院的值班室里,护士(第五卷实验助手)坐在桌前,飞快地写着日志,眼神里满是惶恐,身后的门被悄悄推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正缓缓靠近;还有时光钟表店的柜台,陈怀安(第三卷钟表店老板)眉头紧锁,手里拿着半张实验图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每个场景的角落,都清晰地标着“囚笼-XX”的字样,像是某种编号。
这些场景都是她曾经修复过的执念现场,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与记忆中的模样有所不同——
红衣女的阁楼更显潮湿,墙角结着蛛网;
护士的值班室里,病历夹散落一地,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钟表店的座钟指针停在17:05,与第三卷里的时间分秒不差,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停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