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国家密档，暗处之眼（1 / 2）

三天后的黄昏，一架涂有749局标志的垂直起降运输机在庇护所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降落。舱门打开，张建军局长独自一人走下舷梯，身后没有随员——这是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本次会晤是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谈，不记录，不扩散，仅限于当事人知晓。

林九在机舱口迎接。半年未见，张建军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鬓角全白，眼角的皱纹深如刀刻，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林所长，我们又见面了。”张建军伸出手，握手的力道很重，“你递上来的报告，我看了三遍。如果内容属实，那么我们面临的不是区域危机，而是……文明存亡级别的威胁。”

“会议室已经准备好。”林九侧身示意，“请。”

两人走进行政中心三楼特意准备的隔音会议室。房间经过苏青的改造，墙壁内衬铅板，窗户换成单向玻璃，还安装了多套反监听设备。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沈兰心、苏青、苍狼三人作为核心成员列席。

张建军没有客套，直接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推给林九：“这是749局密级最高的档案——《上古文明遗存综合调查报告·绝密版》。你看完我们再谈。”

林九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一张震撼的照片：罗布泊地宫入口，但拍摄角度明显是从内部向外——这意味着749局的人不仅进去过，还进行了系统勘查。

照片下方是详细的测绘数据：地宫总面积、结构分析、能量读数、还有……对“债主”的十七次接触记录。

“你们早就知道‘债主’的存在？”林九抬头。

“知道，但无法沟通。”张建军喝了口茶，“从五十年代发现地宫开始，我们尝试过各种方法：语言学专家破译符文，物理学家分析能量场，甚至派过顶级心理医生尝试建立精神连接——全部失败。那个存在只遵循它自己的逻辑，对我们的所有试探毫无反应。”

他指了指档案中的一页：“直到你的出现。三年前，你师父林正阳最后一次进入地宫后，‘债主’首次出现可观测的行为变化——它开始主动收集你师父留下的信息。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关注你。”

林九继续翻阅。档案里详细记录了749局对他长达三年的监测：从他在城市里摆摊赊刀，到建立庇护所，到每一次重要事件。大部分记录是客观的，但也有一些分析报告提出了危险的猜想——比如“是否可以通过控制林九来控制‘债主’”这样的讨论。

“这份档案的‘建议处置方案’部分，有三份提案建议将我拘捕研究。”林九平静地说，“为什么没执行？”

“因为我是局长。”张建军直视他，“我压下了那些提案。我相信你师父的选择，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你不是威胁，是钥匙。而且……我们需要钥匙自愿配合，强制手段只会毁了钥匙。”

坦诚得近乎残酷。

林九合上文件夹：“那么现在，张局长打算怎么处置这把‘钥匙’？”

“合作。”张建军身体前倾，“平等的合作。749局可以提供资源、情报、人力，你需要的一切。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帮助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彻底清除那个天外之物对龙脉的渗透；第二，建立一套可持续的龙脉监测保护体系。”

“条件很优厚。”沈兰心插话，“但我们需要具体条款。比如，合作后庇护所的自治权如何保障？能力者管理以谁的标准为主？发现的其他节点归属如何划分？”

张建军笑了：“沈副所长还是这么犀利。条款可以详谈，但我可以先承诺三点：一、庇护所的自治权完全保留，749局只提供建议不强制；二、能力者管理采用‘属地原则’，各聚居点自主制定规则，但需要共享基础数据；三、节点归属……原则上谁先控制归谁，但需要向国家报备，并接受必要时的统一调度。”

很合理的框架，既尊重地方自主，又保证国家整体利益。

“还有一个问题。”苏青开口，“关于七眼节点的信息，复兴会可能已经掌握一部分。如果我们与749局合作，他们可能会视为威胁，甚至采取行动。”

“复兴会的问题我来处理。”张建军语气坚定，“他们能在南方发展壮大，一定程度上是国家默许的结果——末世初期需要有人维持基本秩序。但现在情况变了。如果他们还敢阻挠国家层面的危机应对，749局有足够的力量让他们明白界限在哪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合作的基调已经确定。

接下来是具体的信息交换。

张建军首先分享了一个关键情报：“根据我们掌握的古代文献和现代遥感数据，七眼节点的位置基本确认。除了你们发现的‘山’眼和罗布泊‘主’眼，其他五个节点的具体坐标在这里。”

他调出平板上的地图，五个红点清晰标注：

正北（寒）——蒙古国境内，库苏古尔湖以南七十公里；

东北（林）——长白山天池底部；

正东（海）——东海舟山群岛以东，海平面下三百米；

东南（炎）——广东丹霞山核心区；

西南（泽）——云南抚仙湖水下古城遗址。

“除了‘海’眼和‘泽’眼在水下，其他三个都在陆地上，相对容易接近。”张建军说，“但问题在于，这些节点附近都有异常能量反应，而且……有生命活动迹象。”

“什么生命？”林九问。

“不确定。可能是变异生物，可能是受能量影响产生的特殊生态，也可能……”张建军顿了顿，“是某种守护者。根据你们发现的竹简记载，林氏先祖建造这些节点时，很可能留下了防护措施。”

林九想起地宫里的龙尸骸骨，那算是一种守护者。如果每个节点都有类似的安排，那么接近节点的难度会大大增加。

接下来轮到林九分享。他详细描述了“山”眼的情况，包括节点的功能、林玄留下的警告、以及最关键的发现——天外之物早已渗透龙脉，在等待全面复苏。

听到这个信息，张建军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也就是说，即使我们加固了封印，那个东西依然可能从内部爆发？”

“比那更糟。”林九说，“根据节点核心的数据，那些‘种子’已经和龙脉能量深度融合。强行清除可能会重创甚至杀死龙脉。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既能清除渗透，又不伤害龙脉本身。”

会议室内陷入沉默。

这就像要清除癌细胞而不伤害健康组织，难度极大。

“有思路吗？”许久，张建军问。

“有一个方向。”林九说，“那些种子是意识碎片，它们需要能量和‘指令’才能苏醒、生长、融合。如果我们能模拟龙脉的能量特征，制造一个‘假目标’吸引它们聚集，然后集中清除……”

“就像用诱饵钓出深水里的鱼？”苏青眼睛一亮，“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需要极其精密的能量操控，以及对龙脉本质的深刻理解。”

“我可以尝试。”林九看向胸前的因果簿，“这本书记录着龙脉三千年的变化，也许能找到办法。但需要时间研究和试验。”

“时间是我们最缺的东西。”张建军看了看手表，“87天，这是你报告里写的节点全部激活时间。就算我们立刻开始行动，也要分工协作——你们负责研究和试验清除方法，749局负责控制其他节点，阻止它们过早激活。”

“如何阻止？”

“用技术手段屏蔽能量外泄。”张建军调出另一份资料，“我们的科研团队根据敦煌事件的数据，研发了一种‘能量阻尼场发生器’。它可以制造一个临时屏障，减缓节点的激活进程，争取更多时间。”

他看向林九：“但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而且随着龙脉复苏加速，阻尼场的效果会越来越弱。真正的解决方案，还是你说的清除渗透。”

会谈持续到深夜。双方最终达成了详细的合作框架：

第一阶段（1-30天）：749局派遣特遣队前往五个次级节点，安装阻尼场装置；林九团队深入研究清除渗透的方法。

第二阶段（31-60天）：根据研究进展，在可控环境下进行小规模试验；同时开始筹备最终行动所需的人员和物资。

第三阶段（61-87天）：执行最终清除计划，时间点选在龙脉复苏达到峰值、但种子尚未完全苏醒的关键窗口。

此外还约定：每周举行一次加密视频会议，共享进展；设立联合指挥中心，地点设在庇护所；749局向庇护所派驻一个技术支援小组，协助研究和防御建设。

协议签署后，张建军没有停留，连夜乘机返回。他需要立刻调集资源，启动第一阶段行动。

送走张建军，庇护所核心成员再次聚在一起。

“你们觉得，张局长可信吗？”赵铁柱第一个问。

“在共同利益面前，可信。”林九说，“清除渗透对749局同样重要——如果龙脉被外魔控制，整个国家都会陷入灾难。这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但合作结束后呢？”沈兰心考虑得更远，“危机解除后，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对付我们？毕竟我们现在掌握了太多上古秘密，还有……你这本因果簿。”

这个问题很现实。

末世期间，大家还能因为外部威胁而团结。一旦威胁解除，内部矛盾就会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