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复习的插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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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从德丽莎的办公室出来,刚带上门转过身,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舰长。
“太好了,尘,我终于找到你了。”
“呃,舰长,发生什么事了?”
舰长一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楼梯间,还探头探脑地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地说道:
“就是,就是琪亚娜一直和芽衣待在一起,我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啊。尘,你帮我想个办法呗。”
尘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双手抱胸,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浮起一个看好戏的弧度。
等舰长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他轻轻嗤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这不简单吗?最近不是快考试了吗?你是天命的高材生,去辅导一下琪亚娜的功课,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待在一起了?”
舰长恍然大悟,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里一砸,连连点头,然后朝尘竖起一根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佩:
“不愧是能想到女装混入千羽学园的男人,脑子就是好使。”
舰长话音未落,忽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他搓了搓胳膊,扭头看向靠在墙上的尘,对方正沉着脸,眼神凉飕飕的。
“嘶,尘,你有没有感觉这里有点冷?”
“是有点冷。”尘从墙上撑起身子,面色和善地缓缓靠近,手指关节掰得噼啪作响,“要不,我来帮你做点热身运动吧。”
“等等——尘,你要干什么?!打人不打脸啊!”楼梯间里很快响起了舰长的哀嚎。
片刻后,尘双手抱胸靠在墙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耳朵的舰长。
“说,是不是白梦哲那小子告诉你的。”
“呃,他给我看了你女装的照片。”舰长揉着发红的耳朵,悻悻地坦白,“不过说真的,你女装确实好看。”
尘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地跳了跳。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看来这小子最近训练不累啊,必须给他加练了。”
而此时此刻,正在图书馆和明心一起翻找复习资料的白梦哲,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埋头苦读的学生们,“哎呦,谁在想我呢?算了,继续找资料吧。”
他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崩坏能基础理论》从书架上抽出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的悲惨命运。
楼梯间里,尘一脚把还在揉耳朵的舰长踹去执行“辅导功课”的计划,随后转身走到一处安静的走廊尽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讯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那个他平时能不打就绝对不碰的联系人,奥托·阿波卡利斯,然后干脆利落地拨了过去。
“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老朋友。”
通讯刚拨过去几乎没有任何等待的忙音,奥托就接了起来。
全息屏幕上浮现出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嘴角挂着那个万年不变的、让尘每次看到都想直接挂断通讯的微笑,“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打视频电话。”
尘看着屏幕里那张欠揍的脸,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所有寒暄环节直奔主题。
“奥托,我希望你能把温蒂放出来。”
“温蒂?”
奥托微微偏了一下头,修长的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做出一个正在检索记忆的姿态。
“让我想想——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渴望宝石的容器,对吗?”
尘的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欠揍,你不会说话可以选择闭嘴。”
“哈哈哈,别生气嘛,开个玩笑。”
奥托笑得眉眼弯弯,显然对于自己能在三句话之内成功撩拨到这位冰山老朋友的神经感到十分满意。
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将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笑脸往屏幕前凑近了几分。
语气里的轻佻收敛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更锐利的东西:“那么,我想要一个理由。一个你可以把她随随便便带出来的理由。”
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垂着眼睛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权衡某些更复杂的东西。然后他抬起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温蒂的身体能够适配渴望宝石的能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有可能是下一个风之律者。”
“当然,老朋友,我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奥托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优雅的、从容不迫的调子,他靠回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姿态闲适得像是正在喝下午茶。
“但是你知道吗?逆熵的人也在找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尘留出消化这句话的时间,然后继续补充道:
“尤其是逆熵的那只母狐狸——可可利亚,她现在比谁都想要把渴望宝石从那个无辜的少女体内挖出来。你知道的,那可是会要她的命的。”
“你也知道她是无辜的?”
尘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是那种他惯常用的、淡淡的冷,而是一种被压在喉咙里太久、终于冲破阀门翻涌上来的怒火。
他握着通讯终端的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外壳的金属边框里,“那你为什么当初还要骗大姨妈,让温蒂去参加你那个疯子实验!”
他没有给奥托插嘴的机会。
那双从来没什么光的灰色眼睛里,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灼烧,声音也一句比一句沉,一句比一句更压不住:
“最可恨的是,温蒂一个人的教训不够,玛基博士的孙女琳也因为你的实验而死,你还没意识到吗,奥托?”
他说“琳”这个名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碾出来的。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全息屏幕幽蓝的光将那张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脸映得明暗分明。
奥托难得地沉默了。
那张永远挂着从容微笑的脸,在全息屏幕的幽蓝光影中定格了几秒,他交叠在膝盖上的十指微微动了一下,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
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眼,面不改色地看向屏幕那头面色阴沉的老朋友,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不紧不慢的优雅:
“那么好,老朋友,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搁在扶手上,指尖相对搭成一个塔尖,“那么,如果温蒂成为了律者,你有多大的把握说服她,为了人类而战?”
“……十成。”
尘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给奥托留出在句尾加上一个问号的时间。
“呵呵,”奥托轻轻笑了一声。
那个笑声很短,却似乎比之前那些故作轻佻的笑都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赞许,又像是一种“你果然会这么说”的了然,“很好。那么,我允许你把温蒂带回圣芙蕾雅。”
通讯挂断的提示音在走廊里清脆地响了一声。
尘收回通讯终端,重新靠回墙壁上,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风穿过走廊的尽头,将他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拂起又落下。
“温蒂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黑尘虚幻的身影无声地浮现在尘的身侧,学着他本人的样子将后背靠在那面冰冷的走廊墙壁上。
他歪过头看着尘,语气里没有平日里惯常的嘲讽与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认真的好奇。
他看不到未来,作为从本体上分离出来的第二人格,他没有这个权限,想知道答案,只能开口问身边这个人。
尘靠在墙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被夕阳映成橘红色的窗户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黑尘有些意外的答案:“我不清楚。”
“不清楚?为什么?”
黑尘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侧过身看着尘的侧脸,试图从那副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里找到任何一丝敷衍或隐瞒的痕迹,“你不是能看到未来吗?”
“我看到未来的情况,分为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