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我的母亲会是谁?(1 / 2)
卫珩转向姜沉璧认真道:“我们就说了这些,而且刚在说,你便来了,没有瞒你什么。”
裴渡直接竖起三指:“我作证!”
姜沉璧看卫珩良久,又朝不远处歪头探来的裴渡看了一眼,心底的紧绷缓缓松开一二,“原来是这些。”
裴渡笑:“嫂子以为是什么?”
姜沉璧抿唇,视线在裴渡面上停一瞬,又落回卫珩面上,眸光深沉的很:“那你们还要议别的吗?”
“没了。”
卫珩直接与裴渡道:“我还有事,不远送,今日多谢。”
“好吧,那我走了。”
裴渡一手扶刀柄一手叉腰,走的倒是利落。
不过迈进院内时,他戏谑的声音传了来:“百炼钢,绕指柔啊!”
古青上前送裴渡出府。
洗墨阁小花厅静了一瞬。
卫珩俯身将她抱起。
姜沉璧眼睛幽幽睇着他的侧脸,张开手臂抱紧卫珩脖子。
出了洗墨阁,回到素兰斋。
卫珩把姜沉璧放回床榻,侧脸对身后吩咐一句:“你们去休息吧,不必服侍。”
红莲还有青蝉几个站在门口瞧了瞧,拉上门退走了。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
卫珩侧身坐在脚踏上,拨开姜沉璧身上裹着的大氅,又拨开他自己裹上去的那件外袍,手猛地一滞。
绸裤之下,那双纤白玲珑的足,有一只还挂着鞋,另外一只鞋也不知掉到何处去了。
但挂着的那只也是聊胜于无。
两足不曾穿罗袜,此刻都冻的通红。
没了鞋的那只,脚侧还刮出了好几道细口。
渗出血丝来。
脚掌雪水已化,蜿蜒的污渍横撑着。
卫珩眸子定了定,把那脏污的鞋子摘了丢去一边,洗了温热的帕子将那污渍全都拭净。
大手包裹上去,将自己掌心热意传递。
“疼吗?”
他抬眸问,眼底晃动怜惜,棱角分明的唇抿了抿,
无奈自一声轻叹之中渗出。
“怕你醒来不见我会慌乱,才选了洗墨阁见他,不想还是……”
姜沉璧眸子圆睁。
从离开洗墨阁便盯着他看,到此时对上他的眼,期间闪烁的惶恐和焦急的红丝还未褪干净,
“我怕,”
唇瓣翕动良久,她身子前倾,轻轻抱住他的头,调子里凝着沙哑,“我真的怕了。”
怕他又被带走。
或者他为了护着她、护着家人,在知道某些危险后悄无声息独自离开。
“我、我其实自己也可以的,
虽世道艰难,但只要有心,总有破局办法,可——”
姜沉璧咬了咬唇,环着卫珩脖颈的手不自觉竟逐渐收紧:“拥有过再失去太残酷……我想你在身边。”
她的声音很低,有些僵硬,凝着明明白白后怕的颤意。
就像是这寒冷的雪夜里刮骨的风,
掠进卫珩心中,吹在那最柔软的一块皮肉之上,尖锐且持久的钝疼袭来。
卫珩下颚紧紧收束,背脊也不自主的僵硬紧绷起来。
他起身将她抱紧,用最牢固的怀抱,把所有的温柔和安全传递给她,低头吻她:“我在。”
姜沉璧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那特别的清爽气息。
抱着他的手不曾松上几分。
好似将人这样抱紧,才能安定。
还是夜半。
但这一夜是注定要无眠。
两人相拥良久良久,姜沉璧终于在那样熟悉和安全的依偎下宁静了,低低提起裴渡所说之事。
“沈惟舟……沈大人,他有很多女儿吗?”
卫珩揽着她摇头:“只有一个,就是你。
你父姜大人有沈大人托孤的亲笔书信,你到姜家时还有信物,这些在我手中。
但沈大人身份敏感,
所以书信、信物这两样我封存起来了。”
姜沉璧心口一闷,捏紧了卫珩腰侧衣裳。
关于沈惟舟,她原就因为父亲姜彦之顾十分了解。
从卫珩口中知晓他是自己父亲后,更下意识捕捉,了解了许多他的事——
沈惟舟是文帝时期的俊杰人才,受尽帝王信任。
后来文帝驾崩,其子顺帝即位。
顺帝无能,在奸佞和阉党挑拨之下,对沈惟舟产生怀疑,将他边缘化。
后来顺帝贪功冒进,御驾亲征被火罗国俘虏。
火罗还挥兵五十万反扑而来。
朝中无君王,天下皆慌,国将不国。
关键时刻,是太皇太后重新启用沈惟舟。
为平定火罗异族,为安天下民心,沈惟舟扶持了泰帝上位。
数年后打退火罗人,成功迎回了顺帝。
可一个朝廷怎么能有两个帝王。
顺帝和已经即位的泰帝你争我夺数年。
最终顺帝成功复辟,逼死泰帝,并且清算泰帝留下的心腹。
顺帝耻于那数年俘虏生活,性情也变得十分暴戾,一时间朝堂腥风血雨。
沈惟舟只得联合旧臣,拥护太皇太后重新垂帘,掌朝纲。
也因此惹来顺帝恨意滔天。
最终在太皇太后离京时,沈惟舟被顺帝扣上奸佞的帽子,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