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北方遭遇罕见旱灾(1 / 2)
当南方的洪水退去,稻田里重新泛起绿油油的生机,林荞团队刚结束在东南亚的技术推广行程,准备休整片刻时,一则来自北方的灾情通报,让所有人的心再次揪紧——我国内蒙古、宁夏等半干旱地区,正遭遇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旱灾。
连续三个月,这片常年被风沙裹挟的土地,没落下一滴有效降雨。往日里湛蓝如洗的天空,此刻被一层灰蒙蒙的沙尘笼罩,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像一个巨大的火球,肆意炙烤着干裂的大地。风刮过的时候,再也没有了青草的芬芳,只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的脸上生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吸进肺里,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火。
灾情最严重的,是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草原腹地,以及宁夏固原的旱作农田区。
先看固原的农田。这里是我国北方重要的杂粮产区,漫山遍野种着玉米、谷子、马铃薯,往年这个时候,玉米秆该长到一人多高,叶片舒展如帆,谷穗也该沉甸甸地弯下腰,等着秋分时节收割。可如今,放眼望去,田野里一片枯黄,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玉米秆长得比膝盖还矮,原本翠绿的叶片卷成了细细的筒状,一捏就碎成了粉末,玉米穗小得可怜,只有拇指般粗细,剥开苞叶,里面的玉米粒干瘪得像一颗颗瘪豆子。
谷子地的景象更让人揪心。谷苗稀疏地立在干裂的土地上,枯黄的叶子耷拉着脑袋,谷穗还没灌浆就已经干枯,风一吹,轻飘飘的谷壳簌簌往下掉。脚下的土地,裂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最宽的地方能塞进成年人的拳头,裂缝深不见底,用锄头往地里刨,半尺以下都是干硬的土块,敲起来邦邦作响,别说墒情了,连一点湿气都摸不到。
宁夏固原的农民老王,蹲在自家的玉米地头,手里攥着一株干枯的玉米秆,浑浊的眼泪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砸在干裂的土地上,瞬间就没了踪影。他今年六十多岁,种了一辈子地,经历过不少旱情,可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天。“三月没下雨啊,老天爷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指着眼前的田地,“往年这玉米,一亩地能收八百斤,今年……今年怕是连一百斤都收不上来,连种子钱都赔进去了!”
和老王一样绝望的,还有固原的上千户农户。马铃薯地里,本该圆滚滚的土豆,如今只有鸡蛋大小,扒开土层,土豆皮皱巴巴的,像是老人干瘪的皮肤。村民们扛着锄头在地里转悠,看着枯死的庄稼,一个个唉声叹气,有的蹲在田埂上默默抽烟,有的忍不住抹眼泪。村里的水井早就干涸了,唯一的一座小型水库,水位线下降到了历史最低点,库底的淤泥裂开了龟纹,露出干裂的河床,别说灌溉农田了,连村民的饮用水都成了难题。每天天不亮,村民们就推着水车、挑着水桶,去几公里外的镇上拉水,长长的队伍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蜿蜒,成了旱灾里一道让人心酸的风景。
如果说农田的绝收让农民们心痛,那草原的退化,则直接威胁到了牧民们的生计。
内蒙古锡林郭勒盟的草原,本该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可如今,昔日一望无际的绿草地,变成了一片枯黄的荒漠。牧草长得不足三寸高,稀稀拉拉地散布在沙地上,大部分已经枯死,变成了一踩就碎的干草。羊群在草原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低着头啃食着仅存的一点草根,可那些草根早就干枯了,根本填不饱肚子。
牧民巴特尔牵着自家的老牛,在草原上走了整整一上午,也没找到一片像样的草地。那只老牛是他家的功臣,耕了十几年的地,如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肋骨根根分明,耷拉着脑袋,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突然,老牛腿一软,轰然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绝望。巴特尔扑过去,抱着老牛的脖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老伙计,挺住啊,我这就带你去找水!”
可水在哪里呢?草原上的水窖早就见了底,以前随处可见的水泡子,如今都变成了干裂的泥坑。巴特尔拉着水车,跑遍了附近的几个嘎查,才在一个牧民家里换到了半桶水。他小心翼翼地给老牛灌了一点,老牛勉强抬起头,喝了两口,就再也喝不动了,没过多久,就闭上了眼睛。
看着倒在地上的老牛,巴特尔蹲在地上,失声痛哭。他家的羊群,也从一百多只锐减到了五十多只,那些刚出生的小羊羔,因为缺水缺草,一只只瘦得像小耗子,没几天就夭折了。“再不下雨,羊群就要死光了,我们牧民,靠天吃饭,天不下雨,我们就没活路了啊!”巴特尔的妻子站在一旁,红着眼睛,手里还攥着一把干枯的牧草。
草原退化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因为缺水缺草,大量的牲畜开始死亡,尸体散落在草原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更让人担忧的是,随着牧草的枯死,土地失去了植被的保护,沙尘暴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阵大风刮过,黄沙遮天蔽日,能见度不足十米,牧民们不得不把羊群赶回棚圈里,眼睁睁看着风沙吞噬着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