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期待未来，充满希望（2 / 2）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诺雪忽然说。

“嗯？”

“我第一次穿裙子出门那天，你为什么一句话都没说？”

杰伊顿了一下，“你想听实话？”

“不然呢。”

“我说不出口。”他声音很轻，“不是反对，也不是害羞。是我站在你旁边，突然觉得……你怎么可能这么自然地走在街上？所有人都该停下来才对。”

“结果没人注意。”诺雪笑，“只有一个小孩问我是不是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

“我在左边走着。”杰伊说，“替你挡住那些视线。不是怕别人说什么，是怕你觉得不安。”

“我没不安。”诺雪靠着他，“因为我身边是你。”

“我知道你会走这条路。”杰伊看着她，“所以我更早相信你——比你自己还早。”

小悠听着听着，悄悄把手伸过去，分别握住爸妈的一只手。她的手心有点汗，掌纹压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痕迹。

“我现在也有特别珍惜的画面。”她说。

“什么？”诺雪问。

“今天早上出门前，妈妈站在镜子前戴耳钉，爸爸在玄关试鞋带松紧，我在门口喊‘再不出发要迟到啦’。”小悠一字一句地说，“然后我们一起下楼，风吹着树叶，阳光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那是反光。”杰伊纠正。

“反正意思到了！”小悠瞪他。

诺雪笑了。她抬起自由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脸颊，“你知道吗？你越长大，越像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的样子。”

“遗传优势呗。”小悠得意地扬起下巴。

“臭美。”诺雪戳她额头。

“但我没说错。”小悠握紧双人，“不管以后住哪儿，只要是我们仨在一起，那就一定是家。”

杰伊低头看着茶几。上面摊着手绘的理想生活清单，花园、滑梯、灯光帐篷、咖啡台、工作角……每一项都被认真标注，有些还画了小图标。最边上有一行铅笔写的字：“笑声不会被打断。”

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指尖蹭过纸面，留下一道淡淡的灰痕。

“这套房子能不能拿下，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就算没谈成，我们也不会停下。”

“当然不会。”诺雪接口，“我们可以继续看，直到找到合适的。”

“或者自己盖。”小悠补充。

“你倒是敢想。”杰伊笑。

“你们敢做，我就敢提。”小悠昂头，“再说，我又不是只会提要求。我能查WiFi信号，能测噪音，还能画提案PPT！”

“下次开会你主讲。”诺雪说。

“必须的。”小悠拍拍胸口，“标题我都想好了：《关于提升家庭幸福感的技术路径分析》。”

“副标题呢？”杰伊逗她。

“副标题是：‘论采光、布局与亲子关系的正相关性’。”

三人同时笑出声。笑声不大，但在屋子里绕了一圈，落进耳朵里，暖乎乎的。

窗外夜色已深，树影横斜。屋里灯光稳定，映着三个人依偎的身影。沙发上的坐垫微微塌陷，形成一个天然的凹坑，正好容得下他们挤在一起。

小悠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但她不肯闭上。“我还要再画一会儿。”她说，拿起彩笔，在清单背面写下几个词：“新家日记第一天：爸爸妈妈没吵架，我自己记得带评分表，阳光很好。”

诺雪看着她，目光柔和。她把头轻轻靠在杰伊肩上，呼吸平稳。

“这些年。”她低声说，“我们一直在往前走。有时候慢，有时候撞墙，但从没回头。”

“也不需要回头。”杰伊说，“因为我们始终在一起。”

小悠终于放下笔。她蜷进诺雪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衣襟，鼻尖蹭到珍珠项链，凉丝丝的。

“明天还要上学。”她咕哝着，“但我想早点起来。”

“为什么？”诺雪问。

“因为……”她声音越来越轻，“我想再看看那套房子的照片。”

诺雪伸手把茶几上的手绘图往里推了推，不让它被碰到。杰伊关掉一盏灯，屋里光线暗了些，只剩下落地灯一圈昏黄的光晕。

三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动。外面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屋内气息平缓，像一段无声的歌谣。

小悠的呼吸渐渐均匀。诺雪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杰伊轻轻抚摸女儿的头顶，动作缓慢而温柔。他的另一只手仍搭在诺雪腰间，没有收紧，也没有松开。

冰箱上的照片依旧贴在那里，和其他候选房源并列。没有人再去讨论它的优劣，也没有人提起谈判或签约。

但它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它有多完美，而是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房子会换，地址会变，但有些东西从来不会丢。

比如此刻的温度。

比如彼此的眼神。

比如这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们要一直这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