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道韵初显，灵气共鸣（1 / 2）

历勿卷于一次次思想交锋中，将云逸所指点的“道境格局”之法融入应对，愈发纯熟。其言辞愈发凝练，直指本质，对自身之道的信念亦如百炼精钢，愈发坚不可摧。

议事厅内，凝神香的青烟笔直而上，在照明珠的光晕中显得格外静谧。地面灵粉勾勒的“论道台”边界，似乎因承载了太多思想的重量而隐隐发光。

此刻，站在历勿卷对面，扮演剑阁弟子发起诘难的，是苏柒柒。她没有刻意模仿剑阁的倨傲，而是以一个极度理智、甚至略带悲观的质疑者身份，提出了一个关乎牺牲与代价的沉重问题：

“历师兄，您倡导‘生生之道’，珍视每一个生命。然而，大道前行，变革之途，岂能毫无牺牲？譬如石坚师兄，他为守护团队、守护我等所信之道，甘愿燃尽自身，道基尽毁。若依您之道，是否意味着应避免一切牺牲？若如此，面对绝境，无人愿挺身而出，大道又如何推行？您的‘生生’，是否在某些时候，会成为……怯懦与停滞的温床？”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裹着棉布的钝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历勿卷理念中最柔软、也最易被攻击的腹地——石坚的牺牲，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外界质疑其理念“过于理想化”、“不堪实战”的重要依据。

一瞬间，议事厅内落针可闻。王铁柱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中都流露出痛楚与复杂。连苏柒柒问出此话后，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但她依旧坚定地看着历勿卷，等待他的回答。这是必须直面，无法回避的拷问。

历勿卷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开口反驳，甚至没有动用“道韵阐释”去组织语言。苏柒柒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最不愿触碰，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石坚决然踏出的背影，那燃烧一切所化的壁垒，那如同破布娃娃般坠落、气息奄奄的身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恸与沉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的眼眶微微发热，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情绪冲击下，他并未崩溃，也未逃避。他强迫自己，去直面这份牺牲，去思考这牺牲与自身之道的关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苏柒柒，扫过王铁柱、赵青，扫过在场每一个同伴，最终，仿佛穿透了石壁，看到了那座正在修建的“守心堂”。他的眼神，由最初的痛楚，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无尽哀思却又无比坚定的光芒。

“柒柒……你问得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石坚师弟的牺牲……是我心中永难愈合的伤疤，是吾道前行路上，一道沉重而悲壮的刻痕。”

他承认了这份牺牲的惨烈与真实，没有试图用任何道理去美化或淡化。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他的牺牲，绝非我之‘道’的失败，恰恰相反，正是对我之‘道’最极致的……印证与扞卫！”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息不再内敛，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壮、仁爱、坚守与宏大意境的“势”，开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他牺牲的目的，是什么？”历勿卷的声音如同洪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是为了守护！守护他身后的同伴，守护我们共同相信的、一个能让更多生命得以‘生生不息’的希望！他的牺牲，源于‘爱’，源于‘责任’，源于对‘协同’之义的至高践行！而非源于仇恨，非源于对力量的盲目崇拜，更非源于任何扭曲的教条！”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对石坚牺牲意义的阐述，以及对自身理念的无比坚信之中。他仿佛不是在辩论，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宣誓。

“我之‘生生’，绝非贪生怕死！它追求的是，让牺牲变得更有价值，让守护成为可能，让希望得以延续！我们努力提升效率（实效），我们精诚协作（协同），我们尊重生命（生生），我们给予自主……这一切的一切，不正是为了减少那些无谓的、本可避免的牺牲吗？不正是为了让每一个像石坚师弟这样愿意守护他人的人，能够活下来，能够看到他们用生命扞卫的那个美好未来吗？！”

就在他情绪激荡、信念纯粹到极致的这一刻——

“嗡……”

一声低沉而玄奥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历勿卷体内，自他那与系统相融的神魂核心处，沛然勃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