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步步紧逼,逻辑碾压(1 / 2)
天地异象渐次平息,祥云散去,仙鹤隐没,论道台古老道纹的光芒也恢复了平素的沉静。然而,那弥漫在空中的祥和道韵与蓬勃生机却并未立刻消散,如同春雨浸润过的泥土,留下深刻而清新的痕迹,萦绕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间。
历勿卷静立原地,周身那因凝结独特金丹而自然流露的玄奥气息已尽数内敛,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祥和意志的化身,与对面气息萎靡、面色惨白的玄磬长老形成了云泥之别。
台下,万千修士依旧沉浸在方才那“道成天地庆”的震撼之中,望向历勿卷的目光充满了敬畏、钦佩,乃至狂热。他的形象,已从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年轻修士,一跃成为了某种新道路、新希望的象征。许多人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甚至不再关心辩论的胜负,因为他们觉得,胜负在天地异象显现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九天剑阁的飞舟上,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凌绝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不自知。冷千殇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结,他看向玄磬的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失望与冰冷。玄磬的表现,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剑阁万载道统的颜面。
玄磬长老剧烈地喘息着,试图从那天地道韵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自身道心裂痕扩大的痛苦中挣脱出来。他强行挺直有些佝偻的脊背,身后那片残破不堪、光芒黯淡的剑气森林发出最后的、不甘的哀鸣,试图重新凝聚起一丝气势。他不能输,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输得如此彻底!
“历…历勿卷!”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颤抖,“休要…休要以为引动些许异象,便可…便可颠倒是非!天地之威,岂是你能尽解?飞升之谜,又岂是你这黄口小儿可以妄断!”
他的反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心虚。但他必须说下去,这是他为剑阁道统,也是为自己坚守一生的信念,所做的最后挣扎。
历勿卷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了然。他没有因对方的色厉内荏而动容,也没有因己方占据绝对优势而咄咄逼人。他只是如同一位耐心的医者,看着一个病入膏肓却不肯服药的病人。
“玄磬长老,”历勿卷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您方才以‘守护’、‘必要之恶’为由,为贵派之道辩护。那么,请允许晚辈,再请教几个具体的问题。”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也是更具针对性的诘问。这一次,不再是宏观的理念碰撞,而是深入到对方理论内部,进行精准的解剖。
“您言,资源集中,培养顶尖强者,乃是为了‘守护’。那么请问,一个内部倾轧不休、底层弟子怨声载道、视同门为踏脚石的宗门,其凝聚力何在?当真正的、足以倾覆宗门的大劫来临时,这些被当做‘耗材’、心中充满怨恨的弟子,是会誓死守护这个将他们视为草芥的宗门,还是会……树倒猢狲散,甚至反戈一击?”
他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针刺,精准地刺入了九天剑阁,乃至所有奉行类似规则的宗门最不愿面对的隐忧。台下,不少其他宗门的修士,尤其是中下层弟子,脸上露出了复杂而认同的神色。
玄磬长老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给出一个能说服自己,更别说说服众人的答案。剑阁内部因竞争而导致的冷漠与隔阂,他并非不知。
历勿乘胜追击,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您推崇‘弱肉强食’乃激发潜力之不二法门。那么,敢问长老,在贵派那种极致压力与恐惧驱动的环境下,培养出的弟子,是更倾向于开拓创新、探索未知,还是更精于内斗算计、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