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忘川河畔寻孟婆（2 / 2）

君无痕凑过去细看，果然有只半透明的蝴蝶停在他手背上，翅膀一张一合，竟映出他小时候在万域后山追兔子的画面。他愣了愣，那是连父母都快记不清的细节。

“有趣吧？”白无常笑着说，“幽冥界的东西，都带着点‘念’的影子。前面就是‘三生石’了，虽说你是活物，看不太清自己的三生，但说不定能看到点别的。”

三生石其实是三块巨大的黑石，表面光滑如镜，凑近了看，能看到石面上浮动着模糊的人影。君无痕试着看向中间的石头，竟隐约看到了玄阴谷大战时，十大阴帅合力护阵的场景，画面里的自己正专注地注入阴阳二气，鬓角的汗滴看得一清二楚。

“这石头能映出刚发生的重要事，”黑无常解释，“活物看过去，就是近期的执念最深的画面。”

往回走时，孟婆还在桥头慢悠悠地舀汤，只是锅里的汤换了新的，香气里多了丝清甜。君无痕忍不住问：“孟婆，您这汤里加了什么？闻着和刚才不一样了。”

孟婆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加了‘记川水’，给那些不想忘的亡魂留个念想。”她顿了顿，又问：“你是谁呀？”

君无痕笑着回答：“我是君无痕，从万域来的。”

“哦，万域来的呀，”孟婆舀起一碗新汤，递过来，“这个不删记忆，就当解渴。”

君无痕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里带着点草木的回甘，像是把幽冥界的星光都喝进了肚子里。黑白无常在一旁相视而笑，他们还是头回见孟婆主动给客人调“不删记忆”的汤。

夕阳（虽然幽冥界的“阳”只是远处地藏王殿的佛光）渐渐沉下去，忘川河上的柳叶舟亮起了灯笼，像是串起的星星。君无痕站在奈何桥头，看着孟婆给每个经过的亡魂舀汤，看着忆魂蝶在花丛中飞窜，突然觉得，这幽冥界哪是什么阴森之地，分明藏着最温柔的规矩——该忘的轻轻放下，该记的悄悄留着，就像孟婆的汤，既能化执念，也能留回甘。

“走吧，”白无常拍了拍他，“再晚了，赶不上回万域的传送阵了。”

君无痕回头望了一眼，孟婆正对着一个捧着汤碗哭的小亡魂轻声说：“哭吧哭吧，喝了汤，明天又是新的开始。”他忽然觉得，不管是万域的阳光，还是幽冥界的星光，其实都在讲同一个道理——好好走过当下的路，就是最好的前尘与未来。

踏上传送阵时，君无痕的衣兜里还揣着孟婆塞的一包回魂草种子，据说种在万域的土地里，能开出带着星光的花。他想，等回去了，一定要把种子种下，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在万域看到幽冥界的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