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制天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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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的晨光有些冷,常年被山脉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地面始终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潮气。
苏夜落在林城外围时,看到城墙已经加固过了,新增了一圈由龙王序列组成的联动防线,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能量纹路。
龙王站在城门内侧,身侧站着一个女子。
青禾。
她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身形修长,气息凝实,已经稳稳地踏入了SS级。
苏夜的目光在青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龙王迎出来,语气比几年前沉稳了不少:“我看到那条广播了。但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
苏夜走到他面前,“你两天前应该收到过一条信息,让你配合防御调动。”
龙王说:“那条信息我看了。但我没打算执行,因为我不确定那是真的。”
苏夜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巨大阴影。
秦岭巨龙——通体漆黑,鳞片如墨玉,盘踞在山脉深处,此刻正微微抬首,望向这个方向。
它的目光落在苏夜身上,像一枚正在缓慢移动的星点,在她的感知边缘处停下。
然后她感觉到了那道庞大意志正在确认她的位置,像是在辨认她是否真的能够承担起那道即将到来的任务。
龙之道主低下了头,微微垂首。
它的声音从山脉深处传来,低沉而宽广:“我同意。”
龙王顺着苏夜的视线回过头,看到那头巨龙已经重新收回了目光,像一层正在被拉拢的帷幕重新合拢。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苏夜:“你连它都说服了?”
苏夜说:“我没有说服它。它自己决定的。”
龙王站在那里,隔了很久才开口。
“我这两天听到了你的那条广播。本以为你是来找麻烦的,但刚才听明白了——确实是全人类的事。”
青禾站在他身后,没有开口,但她的目光在苏夜身上停留了很久。
苏夜没有多留。
那些智慧怪物比人类更好说服。
它们能更直接地感知到那层正在接近的底色,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游说。
只需要感受到那股正在逼近的震颤就足够了。
它们感应到了那股力量的轮廓,确认了那道正在接近的边界。
知道那层正在翻涌的底色是无法躲避的,于是它们选择站到能阻挡那道边界的方向上。
苏夜回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时分了。
灯还亮着,周婉在灯下整理通讯记录。
苏夜走进门,没有坐下,在门口站定,正想说什么,却停住了。
文心火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旧灰色外套,面容清瘦,安静地站在窗边。
苏夜开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文心火说:“周婉告诉我你的计划之后,我就出发了。她没告诉我内容,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力量的轮廓正在向这边靠拢。”
苏夜看着他,“这不是你的战斗。”
文心火说:“是生命至高的意思。也是我自己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指尖有一簇极淡的橙色火焰正在缓慢跳动。
在暮色中像一道正在被持续点燃又缓慢收回的火线。
“我手里的这道光,也该到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