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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生存与毁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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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正在巢穴里进食。那道银白色的光芒掠过巢穴入口,它们被从时间线上剥离了出来。

巢穴里的痕迹像是被切断的录像带,中途就没了,空出来的位置只剩下一些散落的骨片和碎布。苏夜没有停步。

从龙国北方到南方的这段路程,对她来说不是距离,是时间。

当她落在森罗殿总部门前时,阳光正好越过屋檐,在门前的石阶上留下一道斜长的光痕。

万象站在那里,穿着他那件旧灰色长袍,姿态像从很久以前就没有变过,像一块已经被风化过的石头,只是今天正好移到了门廊下。

他看着她,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微微侧身让开入口:“你终于来了。我等你有一阵了。”

苏夜走进门,跟他并肩穿过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地图和结构图,边缘已经磨损了,像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遍。

“创造可以对抗毁灭。你要对抗的不是毁灭本身,而是那些正在被毁灭吞噬掉的东西。”

他说,“你以前打赢过毁灭吗?没有。但你有没有创造过什么东西?你做过选择。”

苏夜没有打断他。万象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我给你一个思路,创造不是为了对抗毁灭本身。没有谁规定,毁灭一定需要被击败。那道边界只需要被撑开一次就够了。”

苏夜开口:“这是创造至高的意思?”

万象看着她:“是创造至高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们不是上下级,也不是敌人。我们是同盟。”

他停了一下,像是正在整理那些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信息。

“这几年来,我根据留下来的那些碎片,拼出了一个大概的结构。蓝星是一个实验地。这一轮文明,已经走到了末尾。幕布已经卷到了最后一道边缘,那些在高处的、不在幕布上的存在,都在等待下一个动作。有的想等它落下,有的想把它重新拉开。”

苏夜站在走廊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

“至高们分成了三派。其中有一派选择中立。”

“因果、秩序、虚无、契约——中立的那一边不插手也不阻止。因果不动,秩序维持稳定,虚无根本就不投射化身,契约不站队,只在各方之间静观其变。”

“但中立不意味着没有态度,只是态度是观望。而剩下的那一部分,立场明确。创造、元素、时间、生命,主张维持。”

“生命已经消散,但它的那一票已经投给了维持派。而另一侧——毁灭、命运、混沌、空间,主张湮灭。”

苏夜问:“连空间至高,也投给了湮灭?”

万象说:“空间本源受损,有被毁灭与混沌抹杀的风险。它不是想毁灭世界,只是想活下去,被迫与毁灭为伍。”

苏夜沉默了片刻:“混沌呢?”

万象说:“混沌没有意识,但从存在形态来看,它也是湮灭。”

苏夜站在那里,感觉走廊里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更高的地方俯瞰着这片空间,正在确认那道边界的范围。她的声音在走廊里落下来。

“那这场仗,不是这一纪元的第一仗,也不会是最后一仗。”

万象说:“所以那道门不能关得太死。你只需要把它封住,够久就行。久到下一扇门打开之前,没有人会再碰它。”

苏夜站在走廊里,透过那扇半开的门望向远处的天色。

她整理好思绪,走出森罗殿的大门,迈步穿过那道正在铺展开来的晨光,向着江城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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