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雪龙骑天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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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一炷香正好烧完。香灰落在香炉里，发出一声轻响。

校场上，三千人在寒风中站得笔直。没有人敢乱动，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异响。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贾玦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看到杀猪匠眼里的敬畏，也看到了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贾宝玉。

贾玦的规矩，在这冰冷的冬夜，伴随着皇城司暗桩的鲜血，彻底砸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他们终于明白，在这里，没有少爷，没有门第，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

贾玦转过身，看着彭池，淡淡地说：“把地上的尸体收拾了。明天早上，给他们加点料。”

彭池抱拳领命：“是！国公爷！”

贾玦裹紧了大氅，转身走下高台。好戏，才刚刚开场。这些纨绔子弟的苦日子，还长着呢。

贾玦走后，彭池一挥手，几个亲兵上前，拖着那几具无头的尸体往外走。地上的鲜血已经被冻成了暗红色的冰碴子。

三千学员就这么站在寒风里，看着尸体被拖走。每个人心里都在打鼓。今晚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张若虚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他旁边那个杀猪匠虽然站得笔直，但呼吸也有些急促。刚才杀猪匠拖贾宝玉出来的时候，用力过猛，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水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服。

“都给老子听好了！”彭池走到队伍前面，大声吼道。“国公爷有令，今晚所有人都在校场上站着！谁敢闭眼，谁敢倒下，明天早上就不用吃早饭了！”

这话一出，大家心里都是一沉。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一宿，那还不得冻死？但没人敢出声抗议，连个屁都不敢放。

贾宝玉趴在地上，冷风吹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死了。他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以前在荣国府的日子。那些丫鬟姐姐们围着他，喂他吃水果，给他捶腿。老祖宗把他抱在怀里叫心肝肉。现在呢？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泥水里，旁边全是人，却没人看他一眼。

他想哭，眼泪刚流出来就被冻成了冰珠子，挂在脸上生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很多人的手脚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

张若虚在心里不停地数数，试图分散注意力。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国公府继承爵位。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露出了一丝亮光。黎明来了。

“呜——！”起床的号角声再次吹响。

但这对于在校场上站了一宿的人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

彭池走到高台上，看着

“站姿拉练结束！原地活动手脚，准备开饭！”

队伍里立刻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家僵硬地活动着手脚，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