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强喂泥沙馒头，专治纨绔不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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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钗伸出手，一把捂住了晴雯的嘴。

两人拼尽全力，将晴雯硬生生按倒在堆满白菜的车斗里。

动作幅度虽不大，却压碎了几颗白菜梆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咔嚓。”

距离牛车不远处，一名正在巡视的大雪龙骑百户，瞬间停下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这辆运菜的牛车。

手，已经按在了横刀的刀柄上。

一步，两步。

沉重的战靴踩在泥水里，声音越来越近。

晴雯瞪大眼睛，呜咽着拼命挣扎。

林黛玉死死盯着她，目光冷厉到了极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坚定、用力地摇了摇头。

薛宝钗趴在晴雯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如冰：“你想害死他，还是害死我们全家？”

大营之内，军法如山。任何人在此扰乱军心，大雪龙骑的刀绝不会留半点情面。

晴雯浑身一震。

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停止了挣扎，瘫软在菜堆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一点声音漏出去。

百户走到牛车前。

王老六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挡在车前，赔着笑脸：“军爷，军爷，刚才打滑，不小心压碎了菜……”

百户冷冷瞥了王老六一眼，目光扫过车斗里缩成一团的几个灰色身影。

没有发现异常，他冷哼一声，松开了刀柄，转身离去。

危机解除。

四个女孩趴在牛车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校场上，杀猪匠的喝骂声和学员们的哀嚎声继续回荡。

高台上，贾玦依然端坐，身形岿然不动。

风夹着大片冰渣，狂暴地扫过燕山脚下这片泥泞的大地。

点将台正中央，那张沉重的太师椅上，贾玦缓缓站起了身。他伸手扯下搭在宽厚肩膀上的玄色大氅，随手往后一抛。厚重的裘皮大氅飞落于后方高台地板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遮挡，他全身上下穿着的那套玄色重甲彻底显露在天光之中。

这套铠甲曾随他在北疆大同阵斩瓦剌万人，曾随他在盘龙谷一枪洞穿瓦剌太师也欢的胸膛。冰冷的铠甲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花纹，只有一道道极其深沉、无法磨灭的刀痕与箭刺的划痕。铁甲边缘沾染着早已发黑干涸的斑驳血迹，在一阵阵北风的吹拂下，往外不断散发着浓郁、直刺人鼻腔的战场煞气。

他手按在腰间横刀的冰冷刀柄上，向前迈出半步。金属甲片相互剧烈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这声音并不尖锐，却沉重得连心跳声都要遭到压制。

贾玦缓缓低下头。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深不见底的眸子，开始毫无顾忌地从台上自上而下，扫向校场的每一处角落。

没有一句话，更没有一句训斥。

仅仅一个冷酷的眼神，带着他前世今生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死人堆执念，带着他九十天寿元压迫下锻造出的残忍底线，毫无保留地当头压下。

前一刻还闹哄哄、哭天抢地、撕心裂肺哀嚎的校场，在接触到那道目光的瞬间，彻底被冻死。

杀猪匠捏在贾宝玉下颚上的粗糙手掌不由自主地僵住。他感觉到后颈后背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手臂一哆嗦，下意识地放开了对方的头发。

趴在泥水里咳嗽的贾宝玉，原本还在绝望地干呕反胃，可他在抬起高肿青紫的眼皮、看到高台上那个黑压压的金属身影时，所有的哭喊声连同喉咙里的馊水，都被那股绝望的恐惧硬生生噎回了肚子里。他趴在冰冷恶臭的烂泥地里，一动不敢动，连张嘴喘气的本能都彻底丢失。

曾经在京城街道上纵横跋扈安平侯府的次子李渭，曾经在朝堂上出言不逊张家世族的嫡长孙张若虚，如今全都顶着破烂的大通铺号衣，站在满是冰屑的污泥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