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圣旨低头，天子弃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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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名勋贵子弟依旧站在刺骨的泥水里。

他们看着雪地上被拖拽出来的那道长长的暗红色血痕。

回想起刚才圣旨里的那句“盗取腰牌的逆贼”。

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他们的后脑勺。

连那些混吃等死的纨绔，此刻都看懂了背后的权力绞杀。

皇城司的人来投毒，皇权一旦遇到阻力，转手就能把死士说成逆贼。

原来他们这群世家子弟的命，在龙椅上那位看来，随时可以被抛弃。

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背景可言。

也没有哪座国公府的靠山能保得住性命。

只有绝对无情的刀锋。

一旦失去利用的价值，哪怕是天子的人，也会被像野狗一样处理掉。

贾玦转过身。

他没有再看营门一眼，大步走向冰冷的点将台。

厚重的战靴一步一步踩在冻土上。

每一声闷响，都在这群世家子弟崩溃的心理防线上，重重地踩下最致命的一脚。

每一声战靴落下，都逼得校场里的头颅再低一分。

贾玦登上点将台，抬手指向后营。

“早饭照发。”

学员们齐齐一僵。

刚才锅边才死过一个投毒的皇城司暗桩，如今还让他们吃？

安平侯次子李渭忍不住抬头。

“国公爷，粥里恐怕有毒……”

“验过。”

贾玦截住他的话。

“毒粉未入锅。每锅粥由验毒军士先食一碗，半炷香后再发。”

李渭仍未挪步。

“若皇城司另有布置呢？”

“所以本国公坐了一夜。”

贾玦扫过众人。

“你们以为，本国公愿意陪三千个废物吹风？”

泥坑里传出几声粗重喘息，再无人敢抱怨。

昨夜他们只当贾玦故意折磨人。直到皇城司暗桩现身，这群勋贵子弟才明白，点将台上那副染血重甲，替他们挡住了什么。

李渭咬了咬牙，抱拳低头。

“学员二百七十一号，领命。”

他主动走向火头营。

张若虚紧随其后。

其余学员见两个素来骄横的世家子先动，也只得排成队列。

贾宝玉趴在泥水里，不肯起来。

杀猪匠踢了踢他的腿。

“走，吃饭。”

“我不吃！”

贾宝玉盯着锅边残留的血迹，牙关打战。

“这是害人的地方！你们都疯了，我要回家！”

杀猪匠揪住他的后领。

“你爱饿不饿，别连累老子。”

“放开我！老祖宗若瞧见……”

“你老祖宗能挡毒，还是能挡刀？”

杀猪匠扇了他一巴掌，把人拖进队列。

周围几名寒门学员瞧见这副丑态，眼底只剩厌弃。往日在神京街头，他们见到荣国府的车驾，隔着半条街便要让路。如今才看透，褪去绫罗和奴仆，这位衔玉公子连站直都费劲。

粥锅重新架起。

火头军每舀出一勺，先用银针试过，再交给值守军士。

李渭接过粗陶碗，盯了片刻，仰头灌下。

“我先吃。”

一句话落下，原本往后缩的学员停住脚。

半炷香后，李渭仍好端端站着。

张若虚端起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