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人间归处（1 / 1）

风掠过祖宅的青瓦，将铜环上桃核串的轻响送得很远。林砚指尖摩挲着串上温润的桃核，每一颗都映着湛蓝色的天光——那是三界气数彻底平衡后，天空才重新展露的颜色。火山深处的浊化气数被净化时腾起的最后一缕灰烟早已散尽，如今连风里都带着草木抽芽的清新。

“林大哥，伏羲残魂前辈的传讯你真的不回应吗？”阿瑶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她身后跟着两只衔着花束的小狐狸，粉色气数在她周身轻轻流转。昨夜先天境传来感应，伏羲残魂邀他入先天境与诸神残魂共守气数天平，那是无数气感者梦寐以求的归宿。

林砚笑着摇头，目光扫过巷子里忙碌的身影：张记纸扎铺前，阿九正给新扎的纸灯糊上薄纸，灯面上“人狐共舞”的图案已经勾勒成型，纸人学徒们在一旁踮脚张望，白色气数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飘飞；不远处，李铁打造的新符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几个年轻人正跟着他学习辨识玄铁中的五金之气。

“你看这里。”林砚伸手指向街口，老槐树的藤条正帮着幸存者修补屋顶，土地公从青石板下探出头，把一颗糖塞给哭闹的孩童，那点土黄色的气数温暖得像午后阳光，“先天境有诸神守护，可这里才是需要‘共存使者’的地方。”

玄真拄着拐杖走来，衣摆上还沾着书院的墨香：“气感者学院的孩子们已经能辨识基础气数了，只是往后人与精怪的磨合，确实需要有人牵头。”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气数辨要》，封面上的字迹是他亲手所书，“只是委屈你这能控三界气数的人，要日日处理这些琐碎事。”

“太奶奶的日记里写过，气数从来不在天上，在青石板的纹路里，在纸灯的光晕里，在人和精怪相视一笑的暖意里。”林砚摸出胸口的桃核串，第三颗桃核里的浅红气数轻轻跳动——那是神农传承的造血气，曾救过无数被浊化的生命，如今正与人间的烟火气相融。

阿瑶忽然笑了，挥手召来一片狐火，在半空凝成“共存”二字：“我回青丘山后，会让族里的小家伙们常来人间帮忙，精怪领地的边界牌也都刻好了，绝不会扰了凡人生活。”阿九也凑过来，举起刚扎好的纸灯：“这盏‘守序灯’给你挂在祖宅，夜里亮着，人和精怪都知道这里是调解处。”

林砚接过纸灯，桃核串突然微微发烫，太奶奶的声音似在耳边回响：“砚儿，守好人间，便是守好平衡。”他抬头看向天，云卷云舒间，似乎能看见伏羲残魂的颔首，女娲残魂的浅笑，还有太奶奶那抹欣慰的虚影。

“就留在这里。”林砚将纸灯挂在祖宅的檐下，暖黄的光晕漫开，与桃核串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做人间的共存使者，守着这巷陌，守着这烟火，守着太奶奶想要的‘天地归位’。”

巷子里，树精的枝叶拍打着节拍，纸人的裙摆轻轻晃动，小狐狸的笑声清脆悦耳。林砚靠着门框坐下，看着阳光在青石板上画出的斑驳光影，忽然明白：所谓终劫过后的圆满，从不是登临神位的荣光，而是留在人间，守护每一份平凡的安宁。桃核串在风中轻响，像是在应和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