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超脱之始、万般可能（2 / 2）

“不。”孙悟空摇头。“我无法决定。”

说着，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左掌心浮现出混沌魔猿的虚影，右掌心映照着截天的剑光。

“这些可能性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们本就蕴含在混沌的无限可能中，强行让某一种成为现实，不过是重复盘古大神当年的选择，关闭其他所有可能。”

“那你想怎么做？”鸿钧继续问道。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

“我要让所有可能性……共存。”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内那点盘古心力微光骤然炸开。

不是燃烧，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极致的扩张。

微光化作亿万光丝，沿着混沌之网的每一条光线蔓延，穿透每一个可能性节点，将整张网彻底点亮。

“你疯了。”察觉到不对的罗睺，怒吼声从深渊中传来。

“让所有可能性共存，那只会让诸天洪荒彻底崩解，混沌将不再是混沌，有序将不再是有序，一切都会变成无法定义的混乱。”

“混乱？”孙悟空不屑一笑。“罗睺，你口口声声要洪荒重归混沌，可你想要的，不过是让混沌按照你的意志运行，魔神统治，万灵臣服，那和道祖定下的秩序，又有什么区别？”

闻言，罗睺一滞。

“真正的混沌，应该是包容一切可能的状态。”孙悟空的声音传遍诸天。

“有序是可能，混乱也是可能，创造是可能，毁灭也是可能，存在是可能，虚无也是可能。”

“盘古大神创造的，不是一个确定的洪荒，而是一个可能性永远开放的洪荒。”

随着他的话语，混沌之网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那些原本相互排斥的可能性节点，竟开始缓慢地靠近、交融。

血光节点中，混沌魔猿的巨掌并未消失，但掌心的毁灭之意中，竟生出了一丝创造的灵光，那是开天之初，混沌魔猿也曾参与撑天辟地的可能性。

剑光节点中，截天的剑意依旧凌厉，但剑锋所指，不再是斩断一切，而是开辟新的可能。

佛光、妖气、巫血、玉清、无极……所有节点的光辉都在交融，都在蜕变。

“不可能。”罗睺咆哮。“这些家伙相互对立，让它们共存，只会相互湮灭。”

“那就让它们湮灭。”孙悟空平静地说。“然后从湮灭中，诞生新的可能。”

随即他双手猛地合十。

“混沌为炉，归墟为火，万般可能……皆为薪柴。”

“轰。”

混沌之网彻底燃烧起来。

每一个可能性节点都在火焰中融化，化作最原始的道韵流光，向着网心孙悟空所在的位置汇聚。

深渊最底层，罗睺竖瞳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投入血光节点的魔念，正在被那火焰剥离、炼化。

那不是简单的净化，而是一种重构。

他魔念中，那些纯粹的毁灭与吞噬之意被剥离出来，在火焰中化作灰烬。

但魔念深处，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混沌魔神对存在本身最原始的执着，对道最本能的探寻，皆被保留下来，融入那团正在成型的全新可能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