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口味挺独特(1 / 2)
宽阔的房间地面上蓄满了血。
天花板上挂满了或新鲜或腐烂的人形尸体,密密麻麻。
阴冷、潮湿、腐败的味道混合着血腥,扑面而来。
薛风禾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地狱般的景象。
她用青玉钺簪把披散的长发挽起,然后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拢,风生杖应召而出。
她将短杖轻轻一顿,杖尾触地,并未发出多大响声。
然而,以杖首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春风,悄然荡漾开来。
如同初春最和煦的微风拂过积年的尘埃。
悬挂的尸骸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片刻后,那令人窒息的尸林景象已然荡然无存。房间变得空旷、荒凉。
薛风禾握着风生杖,踏着满地的血泊,穿过房间,来到另一扇门前。
她用风生杖顶开门,门后景象,饶是提前做了心理准备,还是出乎她的意料。
并非预想中更加可怖的鬼蜮,而是一个陈设靡艳到令人不适的房间。
主调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紫红。丝绒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墙壁贴着暗纹繁复的深紫壁纸,地上铺着厚实的猩红地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过头的熏香,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
目光所及,墙上挂着、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造型恶俗的“工具”,无一不透着某种扭曲的、以痛苦为乐的糜烂气息。
房间中央,一把高背的、包裹着黑色皮革的宽大扶手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上身只着一件极其轻薄的白色透视纱衣,面料如蝉翼,在靡艳灯光下近乎透明,清晰地勾勒出其下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紧实的腰腹。纱衣仅靠几根细细的、正红色丝带在颈侧、胸前和腰际随意系住,丝带末端垂落,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度诱惑的颓靡感。
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白色短裤,布料同样轻薄贴服。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腿上套着一个宽边的银色腿环,紧紧勒在大腿中段,清晰勾勒出饱满的肌肉线条,仿佛某种兼具装饰与束缚意味的标记。
一头略显凌乱的深棕色短发中,一对同色的、毛茸茸的犬耳竖立着,不时轻轻抖动。
他面容英俊,甚至带着点阳光气质,但嘴角勾起的笑容却灿烂得近乎残忍,眼底跳跃着某种纯粹而恶劣的兴奋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间,正灵活地把玩着一把飞镖,镖尖寒光点点。
他光着脚,脚下倒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的脸已经被揍得像猪头一样。
“……饶了我吧……再也、再也不敢了……”地上的男人断断续续地求饶,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有气无力地回荡着。
椅子上的犬耳男似乎很享受,笑容愈发灿烂。
听到门开的声音,犬耳男抬头,目光与站在门口的薛风禾撞个正着。
他脸上那残忍灿烂的笑容明显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薛风禾也愣住了。
在对上犬耳男目光的刹那,薛风禾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