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何以解忧?唯有陈郎!(1 / 2)
第111章 何以解忧唯有陈郎!
白色纱幔自梁间垂落,密密麻麻掛满厅堂。
风穿门而入,纱帐四处飘舞。
空旷屋子影影绰绰,朦朧如幻,像无数影子在其间晃动....
越往里走,越来越多的水汽氤氳飘散,一股初闻淡雅,而后逐渐浓烈的幽香钻入鼻息。
四周纱幔飘舞遮挡视线,陈雄疑惑地循著水声望去,忽听一阵哗啦水声响动,一具曲线曼妙的身子隔著纱帘若隱若现。
陈雄踏出的脚步急忙缩回,脸色微变转身就要原路退走。
“你若走,我便杀了李弼....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从身后飘来。
陈雄脚下骤停,却是不敢回头,对著身前空气揖礼道:“不知下官有何得罪郡君之处,竟要连累他人代为受过”
虽说李弼连哄带骗把他弄来,可真要因此害得人家丟掉性命,他又觉得有些可惜。
胡玄辉这女人脑子不太好,说的话他不敢不当回事。
杀李弼对於她来说,的確是一句话的事。
女人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还是那样散漫慵懒:“这次你走,我杀李弼。
下次遣司马多去请你,你若还走,我便再杀司马多...
下下次则是你手下那几个军吏.....乃至徐紇!”
陈雄麵皮颤颤,这女人.....当真疯得可怕!
他耷拉著眼皮,目光低垂,一双湿漉漉赤脚出现在视线里。
光洁双腿笔直匀称,丰腴腿股浑圆白皙..
再往上则被一件宽大帧子所挡..
陈雄微微瞪眼,错愕之色难掩。
这女人刚从浴桶里出来,只披著一件黑紫宽大的帧子,身体大片白腻犹如磁铁般吸引著他的目光。
“我还道你是正人君子,不想也是好色之徒,不过是假正经而已!”
胡玄辉噗嗤笑出声,双手揪住帔子捂在胸前,半边酥颤夹著一条深沟抖得厉害,似乎一不小心就会蹦出来....
陈雄只觉热血扑面满脸涨红!
倒不是被女人嘲笑所致,而是眼前的软颤实在诱人..
霎时间,他眼睛有些红,咕咚吞咽了下口水,抬起头直勾勾盯著面前女人。
一股扑上前將她遮身片缕撕成粉碎的衝动,自心底蓬勃而发!
他不是初哥儿,奈何这具身子血气异常旺盛,面对一个香躯半裸的美艷少妇,当真有些把持不住!
胡玄辉娇媚笑声戛然而止,素麵朝天的姣好面容露出些惊诧。
面前年轻武官的眼神她读懂了,那种浓浓的贪婪、占有不加掩饰,恨不能將她一口生吞...
旋即她又娇笑一声:“你胆子果然不小!难怪敢刺杀蜜多、不惜拼命投献徐紇以博取提携..
”
陈雄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慾念,拱手道:“如果郡君唤我来只为逗弄取乐,想来目的已然达到!
如若无事,下官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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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雄抬脚要从她身边走过,胡玄辉冷哼道:“你现在走,我照样杀李弼!”
陈雄麵皮狠狠一抽,心里有些恼火,“敢问郡君究竟意欲何为”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何况这女人动輒要挟,实在令人受不了。
胡玄辉对他的怒气视若无睹,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方才鹿斤问你今夜是否留下你如何回答“
陈雄淡然道:“下官营务缠身不便久留,自当赶回军司驻地!”
胡玄辉撩拨满头湿漉漉乌髮,看著他:“我让皇甫度调你入禁军充任宿卫將官,不必跟隨元渊做个劳什子外兵参军,千里迢迢跑去河北,和一帮降户叛民打交道...
陈雄飞速皱了下眉头,后退一步揖礼道:“多谢郡君好意!只是下官自愿隨广阳王前往定州,与他人无关!”
胡玄辉唇角上弧,水润含媚的眼波轻扫,“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王温难道没把我的意思带到做李神轨、郑儼、徐紇有何不好”
女人把话说得如此直白,陈雄也直截了当地道:“下官粗鄙无趣,自认为伺候不了郡君这等娇贵之人!”
胡玄辉娇笑道:“没伺候过,如何知道不行
兴许过些时日,等我感到兴致散尽,自会打发你离开!”
陈雄气笑了,再没耐心和她纠缠,拱手道:“下官只不过侥倖救过郡君一次,远不至於让郡君惦念不舍!
洛阳才俊何其之多,郡君若想寻一晌之欢,愿做入幕之宾者不在少数!
言尽於此,郡君珍重,下官告辞!”
陈雄抬脚从她身边跨过,径直往厅堂外走去。
“你拂我心意,就不怕我果真杀了李弼你既然愿意隨他来,想必不愿看到他受连累而死!”
胡玄辉陡然厉喝。
陈雄停下脚步,几片纱慢在他周身飘动。
他头也不回地道:“方才听鹿斤拍手欢唱青砖缝里红水渗,脑袋滚著撞石门..
若我猜得不错,他曾在这庭院里看到些什么。
半年前元罗、谷楷几位禁卫將领,率兵冲入府邸,听说那一次,府上死了不少人..
鹿斤天真懵懂,郡君若是真为他著想,还是少造杀孽多积阴德!
想来郡君也不愿让他一直生活在旧日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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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陈雄跨出厅堂门槛,匆匆走下台阶,原路折返出府。
胡玄辉怔神,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一番话。
望著陈雄身影远去,她又噗地笑出声来:“这陈大郎果然有意思...
陈雄顺著来时路穿过长长走廊,脚下走得飞快,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阴沉憋屈的鬼地方。
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人,满头杂乱骯脏的头髮披散开,花白交杂,满脸青胡茬,目光冷漠空洞。
他年纪不大,至多也就三十几岁,五官相貌倒是俊挺不俗。
一身窄袖袍又脏又破,衣襟衽口开著,浑身散发一股乞丐流民般的恶臭。
陈雄避让一旁看著他。
他略显僵硬地转动脖子看来,目中毫无神采,死气沉沉。
他看了陈雄一眼,旋即无视挪开,继续拖著跛脚沿长廊往前走。
府邸之內,怎会有如此怪异之人
陈雄摇摇头不作他想,刚要走,张景嵩从廊下小径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