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书信往来议旧案,巧思暗助解困局(2 / 2)
凤姐儿如今有了身孕,越发拈酸吃醋起来。
不仅不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便是从他嘴里听说夸了谁,都要私底下闹一场。
念著凤姐儿是双身子,贾璉可是憋了许久了,今儿个正巧说起,便在邢崧面前盛讚起香菱来。
邢崧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出言打断了贾璉的喋喋不休,问道:“璉二哥希望我怎么帮你拿主意”
贾璉也不恼,听了邢崧的口气,察觉有戏,忙道:“我也知道,铁证如山,薛蟠这案子是翻不了了。有什么办法能让薛蟠不死便是多花些银子也是使得的,反正他薛家有的是钱。”
“璉二哥这是哄我呢!若只是保薛蟠一条命,贾王两家有的是法子,哪里需要我帮著拿主意”
邢崧笑著摇了摇头,將死刑改成流放,贾家只需稍微打点一番即可,哪里需要费那么许多功夫
不过是不捨得薛家的银子,判薛蟠流放,薛家不会同意罢了。
以薛家的家財,薛蟠便是流放到苦寒之地,也受不了什么委屈,只是名头上会差许多。而薛蟠打杀了一个寻常乡宦,便被流放,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打了贾、王两家的脸。
被邢崧识破,贾璉訕訕道:“流放三千里也不是什么好结果。”
邢崧微微一笑,给贾璉添了一杯茶水,问道:“璉二哥是想著,不偿命,不流放,最好只赔些银子了事,可对”
贾璉眼神一亮,忙抓了邢崧的手,问道:“正是如此!崧弟可有主意”
“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薛家舍不捨得。”
邢崧伸手敲了敲桌子,慢悠悠道。
贾璉以为邢崧是要银子,越发从容了起来,笑道:“薛家主枝就剩了薛蟠一个男丁,哪有什么捨得不捨得的若是能保住薛蟠的命,怕是让他们舍了半副身价也是肯的。”
“我不过出个主意,哪里会要他薛家的东西”
邢崧见贾璉误会了,只说了这么一句,也不多解释,道:“链二哥不妨仔细想想,薛家买来的那个小丫头,可有什么不对之处瞧著年方几何”
“我冷眼瞧著,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模样是极標誌的,想来也是从小被卖了的苦命人。”
贾璉低头沉思片刻,復道:“那丫头先前在那人牙子手里养著,想来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年纪或许还要再大上一两岁。”
邢崧轻声提示道:“十五六岁,眉间一点胭脂痣,金陵又离苏州不远,璉二哥觉得,我想到了谁”
“苏州甄家那丫头!”
贾璉苦苦思考良久,抬头见了邢崧的眼神,猛地一拍大腿,忙问道:“崧弟觉得,薛家买来的那丫头,是苏州甄家走失的那个姑娘!”
“我可没说,这不过是猜测而已。”
邢崧笑笑,没有承认,却也没完全否认。
而贾璉此时却也不在意邢崧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了。
江南甄家,本就是贾家老亲。姑苏的甄士隱虽是甄家旁支,一笔却也写不出两个“甄”字来!
甄家姑娘丟了,託了亲戚帮忙找寻,本就是应有之义。
至於薛蟠与人爭买丫头,情急之下打死了冯渊,也不过是意外罢了!
好容易找到了亲戚家的千金,哪有不激动的道理偏偏冯渊要来爭夺,才酿成了这番错处,可薛家却也因此负了责任,给了烧埋银子,哪怕不多,却也不是再判薛蟠死刑的道理。
至於香菱,她到底是不是甄家女已经不重要了。
有贾、王两家在,她即便不是苏州甄士隱的闺女,从今往后,也必定是了!
邢崧看著贾璉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键,提醒道:“依《大汉律》,凡设方略而诱取良人,及略卖良人为奴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便是对买家,也有处罚,知情故买,与拐卖者同罪:
不知情,则买价充公。”
在这个时代,户籍制度森严,良贱有別。
纵使在实际执行中,仍旧会有许多差异,可,是做甄英莲,还是当香菱,这对小姑娘来说,是一件极其重大的抉择。
这决定了她一生的命运。
邢崧怜惜香菱,就不仅愿意帮她逃离薛家那一个火坑,更希望她能做自己。
在这个时代,比起朝不保夕的奴婢,有名有姓的小乡绅之女,身份要高了太多太多。
而正巧邢崧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吝嗇帮助香菱。
“博得嫦娥应借问,缘何不使永团圆”的小姑娘,应该回到父母亲人身边,而不是香消玉殞在薛家这片沼泽里。
看著陷入沉思的贾璉,邢崧拆开了妹妹岫烟的来信。
信里,小姑娘给兄长分享了近日的开心事,又说自己跟在於娘身边学了几种新针法,打算给哥哥做袍子,偏偏哥哥一走几个月,也不知道衣裳尺寸有没有变化。话头一转,岫烟復又说起近来跟著乾娘学管家,才知道送礼居然有那么多门道..
小姑娘的来信絮絮叨叨写了好几页,没什么大事儿,全是家长里短的念叨,试图通过这一纸书信,將身边的一切都告诉兄长。
少年手握著妹妹的来信,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岫烟妹妹真是贴心,我怎么就没个这样的好妹妹呢”
贾璉不知何时走到了邢崧身后,幽幽嘆道。
“你怎么没妹妹老太太哪儿不是住了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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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崧翻了个白眼,將岫烟的信收了起来,笑著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