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订单到手,財源广进(1 / 2)
青云仙城的下城区。
巷子口那盏破灯笼早就熄了,黑得像个兽口。
“咳咳……咳咳咳……”
那种要把肺叶子咳出来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风循著声音走过去。
老赵还瘫在那儿,姿势跟几个时辰前没什么两样,只是怀里的酒罈子空了,滚在一边。他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被抽了脊梁骨的老狗,在那儿瑟瑟发抖。
林风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踢开了正要在老赵脚边撒尿的一只硕鼠。
“吱!”老鼠嚇得窜进了下水道。
老赵浑身一激灵,浑浊的眼珠子费劲地转过来,借著巷口微弱的光,看清了来人。
“是你啊……”
老赵的声音哑得像是在磨砂纸,“咋……咋又回来了来看我死没死”
“没死就起来吃东西。”
林风蹲下身,把油纸包递过去。
那股肉香味在这个充满腐臭味的地方,简直就是一种暴力。
老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想伸手,手却抖得厉害,根本抓不住。
林风嘆了口气,把包子塞进他手里,那是他特意留的最肥的一个。
“吃吧。聚仙堂已经被封了,马坤也被抓了。”
“啥”
老赵正要把包子往嘴里塞,动作猛地僵住了。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林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封……封了”
“嗯,封了。”林风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晚月亮挺圆,“以后没人敢卖毒丹给你了。”
老赵愣在那儿,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突然,他猛地把包子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著,一边嚼,眼泪一边顺著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混著包子油和鼻涕,狼狈得要命。
“呜……呜呜……”
他含糊不清地哭嚎著,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全都嚼碎了咽下去。
林风静静地看著他吃完。
“老赵,想不想活”
老赵打了个嗝,抹了一把脸,眼神里多了点光:“想……咋不想可我这身子……”
“想活就听我的。”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这几天別喝酒了,养养精神。过阵子我有个活儿,需要个信得过的人帮忙看炉子,处理点废料。工钱不多,但管饱,还有……能治你病的药。”
老赵猛地抬起头,那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干!哪怕是掏大粪我都干!”
“行,等著吧。”
林风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了黑暗。
身后传来老赵压抑的抽泣声,还有那句含糊不清的“谢谢”。
……
离开烂泥巷,林风直奔“硃砂巷”。
手里有了五百块定金,腰杆子確实硬了不少。
他没去之前那家“灵符轩”,那老头太黑。他找了家门面稍微大点的铺子,叫“百宝阁”。
“掌柜的,最好的黄表纸,要五阶妖兽皮硝制的,来一千张。”
“赤金墨,要加了星尘砂的那种,来五盒。”
“还有,给我来一支『狼毫笔』,要笔锋最硬、蓄墨量最大的。”
柜檯后面的掌柜是个胖子,正眯著眼打盹,听到这话,嚇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一千张五阶黄表纸五盒星尘砂赤金墨”
胖掌柜上下打量了一下林风这一身寒酸的行头,眼神有点怀疑:“道友,这可不是小数目,得……”
“哗啦。”
林风没废话,直接把一袋子仙元石扔在柜檯上。袋口鬆开,里面亮晶晶的光芒差点晃瞎了胖子的眼。
“够不够”
“够!够够够!”
胖掌柜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库房给您取货!还要点別的吗咱们这儿新到了批『凝神香』,画符的时候点上一根,事半功倍啊!”
“来两盒。”
林风也不含糊。
这一单,直接花出去了三百多块仙元石。
要是搁在以前,这绝对是败家子行为。但现在,这是“固定资產投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五阶黄表纸的承载力是三阶的十倍,容错率更高;星尘砂赤金墨的导灵性是普通墨水的三倍,能减少仙元损耗。
对於现在的林风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
回到石屋,已经是深夜。
屋里还是那个烂摊子。
林风没那个閒工夫修桌子。他把床板拆了下来,架在两块大石头上,勉强凑合成一个宽敞的工作檯。
点上刚买的“凝神香”。
裊裊青烟升起,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五百张,三天。”
林风看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材料,深吸一口气。
这不仅仅是画符,这是在玩命。
地仙初期的仙元总量,大概只能支撑他连续画十张普通符籙。而这种双层符,消耗是普通符籙的三倍。
也就是说,画三张,他就得歇菜。
按这个速度,別说三天,三个月也画不完。
“得改流程。”
林风盘腿坐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前世作为仙帝,他习惯了那种“一念成符”的高端操作。但现在,他得把自己降维成一个流水线工人。
“不能一张一张画,得批量处理。”
他拿起笔,饱蘸浓墨。
“第一步,先画所有的底层架构。”
也就是那个负责导流和承载的“网格层”。这一层不需要太多的仙元注入,主要是物理结构,就像是给晶片蚀刻电路板。
林风铺开十张纸,一字排开。
提笔,落墨。
刷刷刷!
他的手腕极稳,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因为不需要注入太多仙元,纯粹靠肌肉记忆和手腕控制,速度极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张纸的底层架构就画好了。
“晾乾。”
林风把这十张纸挪到一边,又铺开十张。
这种机械性的重复劳动,枯燥得要命。
但他却做得津津有味。
每画一张,他就感觉自己离那个“金仙”的目標近了一微米。
两个时辰后。
五百张纸的底层架构全部完成。
林风甩了甩酸痛的手腕,感觉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这只是最轻鬆的一步。
接下来,才是硬仗。
“第二步,注入仙元,勾勒双层迴路。”
这没办法偷懒。每一笔都要注入真金白银的仙元。
林风拿起第一张晾乾的半成品。
深呼吸。
笔尖触纸的瞬间,体內的仙元像是开了闸的水库,顺著手臂、笔桿,涌入笔尖,最后锁死在纸面上。
外层金刚纹,內层流波纹。
一心二用。
“嗡!”
第一张成品,耗时三十息。
成了。
但林风的脸色白了一分。丹田里的气旋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
“继续。”
第二张。
第三张。
第四张……
画到第五张的时候,林风的手指开始抽搐。丹田里传来一阵乾涩的刺痛,那是仙元枯竭的警报。
“这就空了”
林风苦笑一声。这具身体的“油箱”实在太小了。
他放下笔,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瓶“回气丹”——这是他在福仙阁顺手买的,虽然品质一般,但胜在量大。
仰头,像吞糖豆一样吞了两颗。
药力化开,乾涸的经脉里终於又有了一丝湿润。
“再来!”
……
这一夜,石屋里的灯光就没有熄过。
林风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
画符,嗑药,打坐一刻钟恢復,继续画符,继续嗑药……
这种高强度的压榨,对经脉的负荷极大。
每次仙元耗尽再强行恢復,经脉都会像被砂纸打磨一样疼。
但林风忍住了。
甚至,他还在这种极限拉扯中,找到了一丝快感。
因为他发现,隨著这种不断的“排空-注满”循环,他的经脉竟然在一点点拓宽!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在变强。
这不就是一种变相的修炼吗
“既然是修炼,那就更不能停了。”
林风眼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
第二天中午。
福仙阁的伙计小李来送饭。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小李推门一看,嚇了一跳。
屋里全是纸。
地上、床上、甚至墙上,到处都铺满了黄色的符纸。
那个叫林风的年轻人,正趴在那块破门板上,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脸色白得像鬼,嘴唇乾裂起皮。
但他手里的笔,依然稳得像磐石。
“林……林先生”小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林风没理他。
直到最后一笔勾完,符纸亮起蓝光,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放那儿吧。”
林风指了指门口,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